劉醒非眼神一凜,形展開,在堂騰挪跳躍。
他先是一把抓住兩隻朝著破飛去的玉瓶,將它們牢牢按在掌心,到瓶丹藥不甘的跳,角勾起一抹笑意:“當年仙門的尋常丹藥,如今倒了有脾氣的小傢伙。”
說著,他將玉瓶塞進純鈞壺中。
這純鈞壺是他苦心祭煉的神。
雖無攻擊之能,卻有儲與溫養之效,用來存放這些丹藥再合適不過。
接著,他又撲向那些在地面滾的玉瓶,指尖靈力微,化作無形的網,將它們一一兜住。
有一隻玉瓶最為頑劣,瓶泛著淡淡的紅,顯然裡面裝的是療傷用的“赤丹”,靈最強。
它掙了劉醒非的靈力束縛,朝著堂外的風沙衝去,彷彿想要融天地間的靈氣之中。
劉醒非腳下一點,形如箭般追了出去,風沙迷眼,他卻死死盯著那道白的影,在玉瓶即將飛風沙深時,終於手將它抓住。
“跑這麼快,是怕我虧待了你?”
劉醒非著玉瓶,著裡面丹藥劇烈的震,無奈地搖了搖頭。
“放心,跟著我,保管讓你盡其用。”
他提著玉瓶返回煉藥堂,將最後一支丹藥也收純鈞壺中。
此時,石臺上已空無一,純鈞壺中卻傳來陣陣細微的震,像是無數鮮活的生命在其中甦醒。
劉醒非拍了拍壺,滿意地笑了:“二十一枚丹藥,雖非極品,卻足夠我突破煉氣期,甚至支撐到築基境了。”
他再次環顧煉藥堂,目掃過那些腐朽的藥架與殘破的丹爐,心中不慨。
當年這裡人聲鼎沸,丹香瀰漫,如今卻只剩斷壁殘垣,唯有這些封存於玉瓶中的丹藥,還在訴說著昔日的輝煌。
而他,一個末法時代的散修,卻因這場意外的邂逅,得了如此機緣。
劉醒非不再停留,轉走出煉藥堂。
門外的風沙依舊,卻再也吹不散他心中的暖意。
他了懷中的純鈞壺,彷彿握住了未來的希,腳步堅定地朝著黑風谷外走去。枯心蓮賦予他外法,這些丹藥則為他鋪平了修煉之路,在這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屬於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黑風谷。
劉醒非的靴底碾過最後一級青石板臺階,後煉藥堂的喧囂與藥香便如被無形屏障截斷,驟然消失在耳畔鼻端。
眼前是一條幽深不見底的甬道,兩側巖壁嵌著泛著幽藍微的螢石,線微弱卻恰好勾勒出通道的廓,空氣中瀰漫著塵埃與歲月沉澱的陳舊氣息,混雜著一若有若無的、類似朽木與青銅的味道。
他循著本能向前走,甬道盡頭並非預想中的石門,而是一片豁然開朗的巨大空間。穹頂高得不見頂,只有零星幾點螢石的芒從上方墜落,如夜空中遙遠的星辰。這裡便是丹方藥從庫,煉藥堂歷代傳承的秘藏之地,此刻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
地面由平整的青石板鋪就,其上整齊排列著數排古樸的書架與石臺。
書架上,一本本古籍堆疊如山,泛黃的紙頁邊緣捲起,有的封面早已落,出裡面麻麻的蠅頭小楷;竹簡用暗紅的線串聯,歷經歲月侵蝕,線早已失去澤,卻仍牢牢束縛著一片片狹長的竹片,上面刻著的上古文字筆畫虯勁,帶著原始而神秘的氣息;幾塊巨大的甲被放置在特製的木架上,甲佈滿裂紋,裂紋間刻著的甲骨文斑駁難辨,彷彿藏著遠古先民對藥理的最初探索。
絹帛製的典籍被小心翼翼地捲筒狀,外層裹著防的皮,展開的幾捲上,彩的繪圖依然清晰,描繪著奇異的靈藥形態與煉丹爐的構造;角落裡,幾張泛黃的人皮卷平鋪在石臺上,邊緣微微卷曲,上面用特殊料繪製的丹方紋路詭異而複雜,看得人脊背發涼;羊皮卷則堆疊在一旁,質地堅韌,上面的文字帶著西域風格,筆畫流暢如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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