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溫熱，卻帶著一微微的抗拒。
柳生靜流沒在意，攥著兒的手，踩著高跟鞋，大步朝著舷梯的方向走去。
鞋跟敲在溼的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在這死寂的碼頭上，格外刺耳。
走得極快，裘皮大的下襬被風掀起，出裡面繡著柳葉紋的和服下襬。
走到劉醒非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猛地停下腳步，然後，深深彎下了腰。
脊背彎一個謙卑的弧度，頭顱低垂，幾乎要到口。
“劉先生。”
的聲音得很低，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恭敬，甚至還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敬畏。
王記海運的高管們，看到這一幕，嚇得臉煞白，連呼吸都忘了。
柳生靜流是誰？
是柳生氏的家主，是那個敢讓白王幕府執政全家覆滅的人，是跺跺腳就能讓東島黑白兩道抖三抖的存在。
可此刻，在這個男人面前，卻恭敬得像是個初見師長的晚輩。
劉醒非站在原地，目淡淡掃過柳生靜流，隨即落在後的上。
他出手，虛虛地抬了抬，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用客氣。”
這話，分明是對那個說的。
——也就是稻田伽子，撇了撇，猛地甩開了柳生靜流的手。
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抱在前，一頭烏黑的姬髮式長髮被風吹得晃，那張帶著稚氣的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慍怒。
漂亮的丹眼瞪著劉醒非，像是一隻被惹了的小。
“哼。”
從鼻子裡出一聲冷哼，別過臉去，看都懶得看劉醒非一眼。
劉醒非見狀，非但沒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清越，像是山澗的泉水流過青石。
他看著柳生靜流，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這麼些年了，這脾氣，倒是一點沒改。”
柳生靜流依舊保持著躬的姿勢，頭埋得更低了些，聲音恭敬得近乎謙卑：“先生說笑了。不管怎麼說，您也是伽子這一世的父親。這些年，您對不聞不問，心裡存著點氣，也是正常的。”
“父親？”
劉醒非挑了挑眉，目落在稻田伽子上，那眼神里，有幾分玩味，幾分懷念，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
他忽然話鋒一轉，看向柳生靜流，語氣輕描淡寫，卻像是一道驚雷，炸在眾人耳邊：“當年，我讓你從靜流出來，你還不樂意？”
這話一齣，王記海運的高管們臉瞬間慘白如紙，山王會的頭目和九龍集團的總裁，更是猛地低下頭，連眼皮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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