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太郎聞言，緩緩低下了頭。
他的目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那裡沾著橋地面的溼泥。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什麼，又像是在鼓足勇氣。
橋外傳來約的風聲，吹著他額前的碎髮，也吹著他聲音裡的那一抖。
“我有一個妹妹，”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沉甸甸的重量：“很漂亮，很可。”
他頓了頓，結輕輕滾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是，有一天，那個人夢，告訴我，未來的東島會十分悲慘，人民生活十分悲苦。我的妹妹，可能不等到長大，就要死掉。”
他抬起頭，目灼灼地看向柳生靜流，那雙眼睛裡，有痛苦，有憤怒，還有一近乎偏執的決絕。
“想要改變命運，就要解決這悲慘命運的最大變數。那時，我才知道，在東島，有那樣一個人，在黑暗中左右這個國家。”
他的話音落下，目落在柳生靜流腰間的那柄長刀上，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質問：“倒是你，為什麼，要給那樣的一個人當走狗呢？”
“走狗？”
柳生靜流聽到這兩個字，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事一般，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清脆，卻又帶著幾分蒼涼，在空曠的橋裡迴盪著，久久不散。
被人罵走狗，早就習以為常了。
緩緩收斂起笑意，抬手，將自己的長刀從腰間扛了起來。
刀狹長，泛著凜冽的寒，映著那雙清冷的眸子。
“你知道什麼？”
看著封太郎，聲音裡帶著一淡淡的嘲諷，卻又著幾分無奈。
“柳生家是地地道道十分純粹的武士家族，如果不是那個男人的幫忙，我們早就被東島新勢力財閥給消滅了。”
的指尖輕輕劃過冰冷的刀，像是在著什麼稀世珍寶。
“我為人，想要在老舊、傳統的柳生家當家，也是不可能的事。可能隨便一個什麼人當了家主，就會把我像貨、畜牲一樣給別家，當生育機。”
抬眸，目直視著封太郎，眼神里沒有半分退：“我又能有什麼選擇？”
話音落下的瞬間，的眼神驟然一厲！
凜冽的殺氣，如同水一般，從的周洶湧而出。
橋地面上的紙灰，被這殺氣一卷，瞬間飛揚而起。
扛在肩頭的長刀，已然出鞘，刀如雪，帶著一銳不可當的氣勢，對著封太郎猛地殺了過去！
封太郎早有防備。
幾乎是在柳生靜流拔刀的同一剎那，他腰間的太刀也已然出鞘。
刀撞的清脆聲響，驟然劃破了橋的死寂。
兩人皆是劍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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