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辛的帶頭，像是點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人群裡，幾個頭髮花白的老靈，慢慢抬起了頭。
他們的目，從劉醒非的臉上，移到他的上，移到他抱著白林的姿態上。
那張臉，確實不像了，可他上那寵辱不驚的氣度，那種即便絕境，也依舊如山嶽般沉穩的高上氣質，卻和記憶裡的那個人，漸漸重合。
那個開創了半靈王國的王，那個帶領他們在黑暗裡殺出一片天地的王，那個消失了數百年，被所有人以為早已隕落的王。
“是……是王嗎？”
“你看他的眼神……和先王，太像了……”
“先王當年，就是這樣抱著初代王后的……”
竊竊私語聲，像是水般蔓延開來。
越來越多的老半靈，從麻木中掙出來。
他們的眼神里，漸漸泛起了，那是一種混雜著希冀、不敢置信，還有幾分熱淚盈眶的。
他們抖著，從地上爬起來，扔掉手中的破爛武，整理著上的破舊衫。
然後，一個個朝著劉醒非，緩緩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冰冷的石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聲，兩聲，三聲……
到最後，整片地下廣場，都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跪拜聲。
那些年輕計程車兵，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的憤怒和警惕，漸漸被茫然和疑取代。
他們放下了手中的長矛，看著那些跪地的老者，又看看站在那裡的劉醒非，眼神里，漸漸也泛起了一希冀。
如果是從前，強盛時期的半靈王國，王權何等威嚴，容不得半點僭越。
若是有人敢冒充先王，定會被魔金長矛刺穿心臟，扔去喂黑暗裡的魔。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是一個破敗到了極致，幾近於亡國的半靈王國。
他們的王，被詛咒纏，命在旦夕。
他們的家園，被黑暗侵蝕，搖搖墜。
他們的子民，一個個在等死，眼神里沒有半分生氣。
他們太苦了。
苦到連一希，都了奢侈。
所以，哪怕只是懷疑，哪怕只是長得像，哪怕只是薩辛的一句話，只要有人帶頭，他們就願意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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