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不三國》第803章 以死相護 接連遇刺(1)

作者:隨風扶搖九萬里·8個月前

"護好小公子!"莎莉兒大喝一聲,將孫紹塞給旁的山越侍,抄起案上的青銅燭臺力砸向衝來的刺客。燭臺上尖銳的銅角劃破刺客的面罩,在對方臉上留下一道猙獰的痕。與此同時,山越侍扯下頭上的骨簪,像獵豹般撲向另一名殺手,在對方手臂上劃出三道痕。

"找死!"刺客首領暴怒,反手一刀劈向一名山越侍。莎莉兒猛地撲過去,用肩膀撞開,刀刃卻深深扎進的左肩。劇痛讓踉蹌了一下,但仍死死抓著攻擊者的手腕,張口咬向對方的嚨。更多的黑影已經湧房間,寒閃爍的刀劍如雨點般落下。

另一個山越侍中抓起床邊的銅盆,朝著刺客們用力擲去,同時聲嘶力竭地喊道:"快來人!有刺客!"銅盆砸在牆上發出巨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莎莉兒上很快又添了幾道傷口,溫熱的鮮順著指尖滴落在孫紹的襁褓上。強忍著劇痛,將兩個孩子推向牆角,自己則張開雙臂擋在他們前。

"快走!去巡邏隊!"莎莉兒對山越侍吼道,聲音裡帶著令人心悸的嘶啞。跌跌撞撞地衝向房門,卻被一名刺客揮刀攔住去路。千鈞一髮之際,院外突然響起雜的腳步聲和兵撞聲——巡邏隊的火把照亮了整個院落,喊殺聲此起彼伏。

刺客們見狀頓時慌了神,領頭的人惡狠狠地朝莎莉兒補上一刀,卻被用最後一力氣抱住雙,兩人一起重重摔倒在地。"看他們的兵!"一名巡邏兵舉著火把湊近,驚恐地發現刺客手中的環首刀正是魏延部將慣用的樣式。更令人震驚的是,垂死的刺客首領扯開襟,出腰間纏著的黑布,上面赫然印著醒目的"周"字暗紋。

刺客首領在管被割斷時,溫熱的沫噴濺在孫紹的襁褓上。當程普、黃蓋帶著援軍趕到時,只見到滿地狼藉:莎莉兒早已氣絕,仍保持著護犢的姿勢;幾個山越侍倒在門邊,脖頸間的銀鈴護符沾滿鮮,手中還攥著半截染的骨簪;刺客橫七豎八倒在泊中,那些刻著特殊標記的兵,在月下泛著冰冷的殺意。而角落裡,年的馬越正抱著昏迷的孫紹,沾滿鮮的小手上還攥著莎莉兒掉落的護符,上面繡著的虎頭圖案,在汙中顯得格外刺目。

程普著滿地狼藉,蒼老的面容上滿是凝重。他握腰間佩劍,目如炬掃視四周,沉聲道:"我留在現場,仔細勘查,看能否尋得蛛馬跡。你等即刻在府盤查,不可放過任何可疑之人。務必將此事速速稟告老夫人,讓老人家知曉,也好有個防備。"說著,他蹲下子,手指輕輕過地上凌的腳印,眉頭鎖,陷沉思。黃蓋、韓當、祖茂三人抱拳領命,各自率領親兵,迅速朝著府不同方向奔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急促。

子夜的吳侯府被淒厲的梆子聲撕裂,甲冑撞聲混著此起彼伏的"抓刺客"吶喊,驚得簷角銅鈴發瘋似的響。黃蓋、韓當、祖茂三人渾,腰間佩刀還在往下滴落珠,踩著滿地破碎的燈籠殘片衝向老夫人居所。

雕花木門被猛地撞開時,孫老夫人正握著孫策時的虎頭靴發呆,燭火將的白髮染。見三人狼狽模樣,手中的布靴"啪嗒"落地:"可是出了什麼事?"話音未落,遠突然傳來兵相擊的鏗鏘聲,夾雜著孫權驚慌的呼喊。韓當與祖茂對視一眼,同時出長劍,各自率領一隊親兵朝著二公子、三公子的院落狂奔而去,腳步聲震得廊下的積灰簌簌掉落。

黃蓋單膝跪地,結劇烈滾:"老夫人,有刺客......"他剛說出半句,老夫人已踉蹌著扶住立柱,銀護甲在紅木上劃出刺耳聲響:"怎麼回事?"不等回答,抓起案上的龍頭柺杖,白髮隨著作散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快,去靈堂!"

靈堂,大喬正對著孫策的棺槨喃喃自語,手中的素絹被淚水浸得發皺。聽聞訊息的剎那,猛然起,素白孝掃翻供桌,香爐傾倒,香灰灑在孫策的牌位上。"我的兒!"踉蹌著就要往外衝,卻被老夫人鐵鉗般的手扣住手腕。兩個人僵持間,大喬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順著指滴落:"娘,您放開我!紹兒......"

"穩住!"老夫人將死死拽在懷中,佈滿皺紋的臉著大喬抖的後背,聲音卻像淬了冰,"黃蓋,把話說清楚!主如何?"

黃蓋著主母泛著的雙眼,結上下滾,說道:“主母,主無礙,只是……”忽聽得長廊外傳來急促雜的腳步聲,彷彿無數戰鼓在耳邊擂響。遠,韓當和祖茂神凝重,簇擁著孫權匆匆而來。孫權左臂纏著層層紗布,一條素白布條將傷臂掛在脖頸間,腳步踉蹌,臉蒼白如紙。

老夫人見狀,眼眶瞬間泛紅,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抖著雙手捧住兒子的臉龐:"權兒,發生了什麼?"聲音發,指尖輕輕過孫權染的紗布,彷彿著稀世珍寶。

孫權咬著下,眼神中滿是驚恐與後怕:"母親,方才突然有刺客闖,直奔孩兒而來。多虧韓當將軍及時趕到,拼死護我,孩兒也只是手臂了些皮傷,並無大礙。"他頓了頓,聲音哽咽,"只是祖茂將軍趕去營救三弟時,發現賊人已先一步得手,三弟背部被賊人砍傷,如今正在屋急包紮。"說罷,他踉蹌著扶住老夫人的肩膀,驚魂未定地問道:"母親,您這邊可安好?"

老夫人子猛地一,眼眶中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摟住孫權,白髮在燭火映照下微微發:"哎,我這一把老骨頭能有什麼事?"片刻後,猛地直脊背,眼中燃起熊熊怒火,轉頭向黃蓋、韓當,聲音如驚雷般炸響:"三位將軍,看來賊人這是要將我孫家脈趕盡殺絕!傳令下去,給我徹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幕後黑手!"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悲愴與決絕,彷彿要將心中的怒火全部傾瀉而出。

孫權猛然攥住老夫人的袖,繃帶下的傷口因用力滲出跡,他聲音發:"母親!紹兒他..."結劇烈滾,眼底翻湧著令人捉緒,"大哥,只有這一脈,江東基業繫於他一,萬萬不能..."話音未落,踉蹌著便要往門外衝,卻被韓當手攔住。

老夫人抖著上他蒼白的臉頰,指尖過他冷汗涔涔的額頭:"莫急,莫急..."的聲音帶著長輩的安,卻在提到下一句時突然哽咽,"方才黃蓋來報,刺客也闖進了紹兒的院落..."孫權瞳孔驟,未包紮的右手死死揪住襟,間溢位抑的氣聲。

"但程普將軍已趕到現場。"老夫人強撐著直脊背,指腹輕輕拭去孫權眼角的淚,"那孩子無礙..."聲音陡然沙啞,轉頭向靈堂外漆黑的夜,"如今有程普守著,不會有事。"

孫權如釋重負般癱在老夫人懷中,淚水浸襟:"謝天謝地...若紹兒有個閃失,我九泉之下如何面對大哥..."他抖著抓住老夫人手腕,佈滿的雙眼直直眼底,"母親,定要將這些賊人碎萬段!"

孫權踉蹌著靠近大喬,染的紗布在燭下泛著暗紅,聲音裡帶著恰到好的哽咽:"嫂嫂放心,紹兒無事了。"他扶,卻被大喬不著痕跡地避開。這細微的作讓孫權指尖僵在半空,轉瞬又化作抹淚的姿勢,"母親,嫂嫂,我們快些去看看紹兒,那孩子定是嚇壞了......"

大喬垂眸掩住眼底翻湧的恨意,繡著素的帕子被攥得發皺。這兩日暗中聽聞的種種,孫策的中毒亡、孫權突然的活躍,還有魏延對孫權的斥責,像鋒利的刀刃在心口剜出傷口,以大喬的聰慧也對孫權深深的懷疑。可懷中兒的啼哭突然在記憶裡響起,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將所有緒都化作一句沙啞的"快走"。

一行人穿過跡斑斑的迴廊,燈籠在夜風中搖晃,將眾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牆上。老夫人拄著柺杖的手不住抖,孫權亦步亦趨地攙扶著,時不時回頭向大喬,關切的目胃部翻湧。轉過九曲橋時,遠傳來程普低沉的喝令聲,大喬提起襬便要奔跑,卻聽孫權在後驚呼:"嫂嫂當心!"

院落門前橫七豎八躺著幾,刀刃上的鋸齒紋路在月下泛著冷

大喬衝進房間的剎那,燭火在穿堂風裡劇烈搖晃,將駭人的景象割裂的碎片。程普左手摟著啼哭的孫紹,嬰孩裹著的襁褓洇著大片漬,右手指節發白地拽著渾抖的馬越。莎莉兒仰面倒在泊中,脖頸扭曲詭異的角度,至死仍保持著撲向床榻的姿勢,凝固的瞳孔裡倒映著破碎的月

"紹兒!"大喬的尖刺破死寂,繡鞋碾過滿地碎瓷與汙,跪坐在莎莉兒側。冰涼的瞬間浸襬,抖著開襁褓,看見孫紹的小臉沾著斑駁跡,卻並未傷,繃的神經轟然斷裂。膝蓋重重磕在青磚上的劇痛被拋諸腦後,一把將孩子摟進懷裡,淚水混著珠滴落在嬰孩髮間。

程普著眼前的慘狀,鐵鑄般的面容罕見地泛起悲慼,沙啞道:"這些畜生......莎莉兒拼了命才護住小公子。"他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孫權急切的呼喚,大喬猛然轉頭,死死盯著那道染影。懷中的孫紹突然發出響亮的啼哭,彷彿要將這滿室腥都化作泣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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