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四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冷一些。
赤壁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南征四郡的塵埃也才剛剛落定,
我便隨著劉備的大軍,一同進駐了這座位於長江南岸、油江東岸的城池——公安。
這裡,為了玄德公暫新的治所。
相比於江陵的堅固與襄的繁華,公安只能算是一座中等規模的縣城。
連番的戰火併沒有完全摧毀它的城郭,但城城外,目之所及,依舊是一片蕭索凋敝的景象。
殘破的屋舍尚未修葺,泥濘的街道上行人稀疏,大多面帶菜,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與不安。
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土腥味、煙火味以及……
揮之不去的腥氣的餘韻。
戰爭留下的創傷,如同刻在上的疤痕,清晰而深刻。
然而,與這片蕭條形鮮明對比的,是新政權建立初期所特有的那種躁與活力。
劉備集團的核心員,幾乎都聚集到了這裡。
城中隨可見往來奔走的吏員和兵士,他們臉上帶著大戰初勝的興,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臨時徵用的府衙外,人聲鼎沸,各種命令被大聲傳達,資被不斷調撥,一派張而忙碌的景象。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這片廢墟之上,努力地勾勒著新的秩序藍圖。
而執掌這支畫筆的,無疑是諸葛孔明。
自進公安後,這位年輕的軍師中郎將便展現出了驚人的力與才幹。
他幾乎是以一人之力,統籌著整個新佔領區的軍政要務。
每日里,我都能看到他不知疲倦的影穿梭於各個臨時搭建的署之間,
或是伏案疾書,批閱堆積如山的文牘,或是召集眾將商議防務,或是接見本地士人代表,安人心。
他的條理清晰,邏輯縝,理事務的手腕也遠比我想象的要靈活得多。
面對荊南複雜的局面
——殘存的敵對勢力、心懷故主的地方豪強、以及因戰流離失所的大量百姓
——他總能找到恰當的切點。
對於那些願意歸附的地方士族,他禮遇有加,虛心請教,並擇其賢能者委以職,以示恩信;
對於普通百姓,則頒佈安民告示,減免部分賦稅,組織人手修復水利、恢復生產,力求在最短時間穩定民心;
而在軍事上,他一面加固公安城防,一面派遣關羽、張飛等將領分駐要地,防範曹和孫權可能的反撲。
我以“江東參軍”和“盟友”的份,列席了幾次重要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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