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太守府的書房依舊燈火通明。
窗外,南鄭城經歷了一場與火的洗禮,雖然叛已被迅速平定,但瀰漫在空氣中的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百姓驚魂未定,百業凋敝,整個城市彷彿一頭了重傷的巨,亟需時間與資源來舐傷口,恢復元氣。
我了有些酸脹的眉心,面前攤開的是徐庶連夜整理出的各項報告:
府庫虧空、傷兵亟需救治、城防損毀嚴重、流民數量激增、市場幾近癱瘓……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在我的心頭。
平定叛只是第一步,如何在這片廢墟之上重建秩序,穩定人心,推行新政,才是真正艱鉅的挑戰。
而這一切,都需要一個最基礎、也最關鍵的東西——資源。
糧食、藥材、布匹、鐵料……
這些維持生存和恢復生產的基本資,在經歷了張魯多年的封閉統治和剛剛結束的後,已是極度匱乏。
閻圃等士族的反撲雖然被鎮,但他們採取的經濟封鎖和惡意囤積,對漢中的經濟造了毀滅的打擊。
我雖然抄沒了不叛者的家產,但這對於填補巨大的窟窿而言,仍是杯水車薪。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縱有再好的改革藍圖,沒有足夠的質基礎支撐,一切都只是空中樓閣。
就在我到一沉重的力幾乎要將我淹沒之時,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了。
是石秀。
他的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激和如釋重負,這與他平日裡冷靜沉穩的形象略有不同。
“主公,”
他低聲音,確認四周無人後,才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用特殊防水油布包裹的件,遞到我的面前,
“有訊息,也有東西,從東邊來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東邊?難道是……
我迅速接過包裹,解開層層包裹,裡面出一塊質地細膩的錦緞,
上面用極其秘的針法繡著幾行細的文字,旁邊還放著一個小小的木盒。
我拿起錦緞,藉著燈仔細辨認,這針法和暗語,正是我們與糜家聯絡的專用方式。
錦緞上的資訊簡潔明瞭:
“首批已至,藏於西山舊驛。
糧五千石,藥百箱,布萬匹,鐵三百斤。
後續分批運抵,路線已改,萬珍重。——貞。”
最後那個“貞”字,繡得格外娟秀,卻又著一不容置疑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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