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油燈裡的燈油也快要燃盡,火苗不安地跳躍著,映照著我和蔡琰姑娘臉上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沮喪。
書案上,那些神秘的符號依舊沉默著,如同一個個嘲弄的鬼臉,將我們所有的智慧和努力都拒之門外。
數學、文字、音律、符籙、八卦……我們幾乎用盡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卻依然被困在這座由文構建的迷宮之中,找不到任何出口。
小屋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挫敗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爬上心頭。
難道……我們真的無法解開這個秘了嗎?
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吞噬一切?
就在我心灰意冷,無意識地將手懷中,想要尋找一點支撐時,指尖到了一個堅而有些硌人的小東西。
是那枚斷裂的木簪。我猛地想起了那個在街頭和河邊兩次遇到的神秘——那個眼神倔強、懷抱布包、似乎陷險境的“蟬兒”。
這枚斷簪,正是倉皇逃離時落的。這些天忙於破譯文,我幾乎快要忘了這件事。
我下意識地將木簪掏了出來,放在油燈下仔細端詳。它製作得相當糙,材質也只是普通的桃木,顯然並非富貴人家的飾。簪已經斷裂,斷口還帶著些許刺。
唯一能現其價值的,或許就是簪頭那朵小小的、刻得並不算緻的梅花圖案了。
我原本只是想借此轉移一下注意力,緩解一下繃的神經。但就在我反覆挲著那朵梅花時,一個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流星,驟然閃現在我的腦海!
等等!
這梅花的刻法……我立刻湊近燈火,將木簪舉到眼前,瞳孔驟然收!
這朵梅花,刻得極其簡單,只有寥寥幾筆。但它的花瓣數量,不多不,正好是五瓣!
而且,這五片花瓣的排列方式,並非完全對稱舒展,而是略微有些聚攏和扭轉,其中心花蕊的一個小點,以及連線花瓣的幾條短線……
我猛地抬起頭,目飛快地掃過桌案上那些摹寫下來的文符號!
我的心跳開始不控制地加速!
其中一個我們之前百思不得其解、形態古怪、出現頻率不高不低的符號,其整廓、筆畫的轉折和核心的那個小點……
竟然與這朵梅花的形態,有著驚人的、雖然極其晦但絕非巧合的相似之!
這……這怎麼可能?!
難道這朵看似隨意的梅花圖案,本就是這套文系的一部分?
或者說,它是一個“金鑰”?
一個用來解讀特定符號、甚至啟整個解碼程式的關鍵參照?
我立刻將這個驚人的發現告訴了旁的蔡琰姑娘。
“蔡姑娘,你快看!”我將木簪遞給,又指著竹片上那個對應的文符號,“這朵梅花……像不像這個符號?”
蔡琰接過木簪,又仔細比對了我指的那個符號,秀眉立刻蹙起,眼中也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
“這……還真是……雖然刻法陋,符號也經過了變形,但其核心的結構……尤其是這五瓣的佈局和中心這一點……確實有呼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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