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鼎三國:玄鏡紅顏錄》第358章 利弊權衡,寄籬之策(1)

作者:貓啃月亮·8個月前

的空氣似乎隨著方才對荊州部權力格局的剖析而變得愈發凝重。燭火的暈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搖曳不定的影,如同我們此刻面臨的未來,充滿了未知與變數。先前一番話,如同剝繭,將荊襄這片看似安逸之地的裡——蔡氏的專權、二子的暗爭——赤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沉默片刻,我清了清嗓子,目掃過主公以及雲長、翼德他們凝重的臉龐,開口總結道:“綜上所述,荊州,絕非一片可以高枕無憂的坦途。與其說是避風港,不如稱之為‘龍盤虎踞’之地。投靠劉荊州,於我等而言,利弊皆是顯而易見,需得仔細權衡。”

我頓了頓,確保每個人都集中了神。“其利,主要有三:”

“其一,也是最為迫的一點,便是獲得寶貴的息之機。”我加重了語氣,“曹大軍虎視眈眈,我軍新敗,元氣未復,兵力、糧草、輜重皆缺。若無強援,僅憑我等殘餘之力,在廣袤的中原腹地流亡,無異於抱薪救火,隨時可能被曹軍的鐵蹄徹底碾碎。荊州牧劉表,坐擁九郡之地,兵糧足,且與曹素有嫌隙,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對抗北方的屏障。投靠他,至能暫時免去曹窮追不捨之危,為我軍贏得休養生息、重整旗鼓的時間。”

“其二,在於荊襄之地本的潛力。”我繼續分析道,“荊州承平已久,文風鼎盛,人才薈萃。此地不僅有富的糧秣、軍械等質資源可供(哪怕是有限度的)利用,更重要的是,這裡聚集了大量尚未出仕的才俊之士。主公仁德之名遠播,若能在此立足,以誠相待,假以時日,必能吸引賢才來投,充實我軍的智囊與骨幹。如能得一二經天緯地之才相助,未來圖謀大業,方有基。”提及人才,我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幾個模糊的名字與形象,那是潛龍在淵,等待風雲際會的時刻。

“其三,劉荊州的份與相對寬鬆的環境。”我放緩語速,“劉表乃漢室宗親,主公亦是中山靖王之後,同屬劉氏,這層關係是天然的紐帶,也是我們投靠的最佳名義。相較於其他諸侯,劉表年事已高,相對寬和,雖有蔡氏掣肘,但只要我們行事得當,初期或許能獲得一定的自主空間。至在表面上,我們是‘宗室投宗室’,‘共扶漢室’,這能為我們爭取到一定的道義支援和生存環境,便於我們在夾中積蓄力量。”

話鋒一轉,我的表嚴肅起來。“然而,利之所在,弊亦隨之。投靠荊州的弊端,同樣不容忽視,甚至更為兇險。”

“首當其衝的,便是猜忌與限制。”我看著主公,“主公仁義之名播於四海,麾下關、張兩位將軍更是萬夫不當之勇。這樣一支力量驟然進荊州,劉表本人或許會因宗親誼有所接納,但以蔡瑁為首的外戚集團,以及荊州本土的部分士族,必然視我等為潛在威脅。他們擔心主公聲過高,會搖他們的權勢地位,甚至覬覦荊州基業。因此,猜忌、提防、排乃至刻意打,將是我們在荊州必然要面對的常態。我們的一舉一,都可能被置於放大鏡下審視,行自由度將大大降低。”

“其次,便是捲部權力鬥爭的風險。”我接續道,“方才已言明,劉琦與劉琮的繼承人之爭已是暗流洶湧。我們作為一支外來力量,無論本意如何,都極易被或主地捲這場漩渦。若支援劉琦,則得罪蔡瑁與劉表後妻蔡氏;若傾向劉琮,則可能失去一部分同主公遭遇、支援長子計程車人之心,且劉琮年,未來變數更大。無論選擇哪一方,都可能引火燒。而若想保持中立,恐怕更是兩面不討好,為雙方共同提防甚至率先清除的件。在這場爭鬥中,我們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最後,便是仰人鼻息,步步為營的困境。”我輕輕嘆了口氣,“寄人籬下,終非長久之計。糧草、兵員、駐地,皆需仰仗劉表供給,其節制。這意味著我們很難獨立發展壯大,許多計劃的推行都將束手束腳。我們需要時刻察言觀,小心翼翼地維持與各方勢力的平衡,這對於匡扶漢室、就大業的主公而言,無疑是一種極大的束縛和煎熬。”

一番利弊剖析完畢,室再次陷沉寂。主公眉頭鎖,原本因看到一線生機而稍稍舒展的表,此刻又蒙上了一層濃重的憂慮。他顯然聽懂了我的分析,清楚地認識到,荊州這碗飯,並不好吃。

“子明所言,鞭辟裡。”主公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疲憊,卻又著一決斷前的清明,“備戎馬半生,寄人籬下之苦,非不知也。然今日之勢,誠如子明所言,若不投荊州,恐無立錐之地。只是……”他看向我,“如此龍潭虎,我等又該如何自,方能既得息之機,又不至引火燒,更能於困頓之中,尋求一線生機?”

主公問出了關鍵。一旁的雲長著長髯,眼微眯,雖未言語,但眉宇間的不屈與傲骨顯無疑,顯然對於制於人頗為不甘。翼德更是按捺不住,甕聲甕氣地說道:“哥哥!那蔡瑁小兒若敢欺我等,俺老張定不與他干休!”

“翼德!”我及時出聲制止,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匹夫之勇,於事無補,反而可能壞了大事。當前形勢,忍與智慧遠比衝更為重要。”

張飛聞言,雖仍有些憤憤,但看了看主公和我,終究還是哼了一聲,不再多言。他雖魯莽,卻也明白此刻並非意氣用事之時。

我轉向主公,沉聲道:“主公明鑑。荊州雖險,卻是我等當下唯一的選擇。既此局,便需有應對之策。昭以為,我等初至荊州,當行‘寄籬之策’,核心在於八個字:低調謹慎,廣結善緣。”

“所謂‘低調謹慎’,便是在言行舉止上,務必收斂鋒芒。對外,要時刻展現‘輔佐漢室、尊奉劉荊州、別無他圖’的姿態。不議論荊州部事務,尤其不介二子之爭。對於蔡瑁等人的刁難或試探,能忍則忍,避免正面衝突。我們要讓荊州上下,尤其是蔡氏一黨,覺得我們並無威脅,只是一支暫時落難、尋求庇護的力量。”

“所謂‘廣結善緣’,則是在低調的同時,積極主地與劉表麾下非蔡氏派系的員、名士建立良好關係。尤其是那些心向漢室、同主公遭遇、或是對蔡氏專權不滿的本土士人。以主公的仁德和聲,以誠相待,施以恩義,爭取他們的理解、同乃至支援。這不僅能為我們爭取一定的輿論空間,減敵意,更能從中可用之才,瞭解荊州部的真實況,為日後打算。”

“在此基礎上,對,則必須加強團結與保。”我的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險境,部的穩定與忠誠是我們的生命線。必須嚴明軍紀,約束部下,不得滋事。同時,關於我軍的真實實力、未來計劃,以及……我們掌握的一些特殊技藝和組織方式,”——我在此用了晦的說法,暗指那些不便明言的力量和運作模式,例如涉及到核心機的部分,“必須嚴格保,加強部的審查與資訊管控,防止任何可能的滲與洩。我們賴以生存和發展的核心優勢,決不能暴於潛在的敵人面前。”

“對外展現謙卑,對則要抓一切機會,默默發展自實力。”我最後強調,“無論是整訓士卒,提升戰力;還是利用我掌握的那些……嗯,‘格’之學與組織方法,改善裝備,屯田積穀,增強後勤;亦或是暗中蒐集報,繪製輿圖,瞭解荊襄乃至天下的形勢。所有這些,都必須在不引起過多關注的前提下,悄然進行。唯有自實力強大了,未來才有選擇的權利,才能在荊州這盤複雜的棋局中,找到屬於我們的破局之道。”

一番話說完,我到口乾舌燥,但思路卻無比清晰。這便是我們未來一段時間,在荊州立足的基本方略:忍耐,潛伏,結緣,蓄力。

主公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眼神中雖仍有憂慮,但已多了一份堅定。“子明此策,深思慮,切中要害。寄人籬下,誠非得已,然為長遠計,唯有忍辱負重,依策行事了。”他看向關羽和張飛,“雲長,翼德,你們需謹記子明之言,約束好部下,萬不可因一時意氣,壞了全域。”

關羽微微頷首:“兄長放心,關某明白。” 張飛也悶聲道:“俺知道了,哥哥。”

看著眾人達共識,我心中稍定。前路依舊艱險,荊州這片土地,既是我們的避難所,也可能為我們的埋骨地。但至,我們現在有了一個清晰的行方向。接下來,便是如何將這“寄籬之策”,一步步地,小心謹慎地執行下去。在這暗流洶湧的荊襄之地,我們這葉扁舟,必須拿出十二分的警惕和韌,才能最終駛向屬於自己的那片廣闊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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