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鼎三國:玄鏡紅顏錄》第368章 危情急轉,包裝呈報(1)

作者:貓啃月亮·8個月前

如墨,沉沉在下邳城頭,彷彿連星都被那來自北方的烽火所吞噬。我獨自坐在書房裡,燭火搖曳,將我的影子拉得瘦長,投在牆壁上那幅巨大的輿圖上。玄鏡臺傳來的最終報,如同千斤重擔在我的心頭,每一個字都像燃燒的炭火,灼燒著我的神經。

主力十五萬!不足五日行程!

這個速度,這個規模,完全碎了此前任何形式的“固守”幻想。留給徐州的時間,已經不是“日”,而是“時辰”了。如果再按照公開的備戰計劃一步步來,按部就班地加固城防、調集兵力,那麼等到曹軍真正兵臨城下,徐州城外的數萬軍民,都將為甕中之鱉,任人宰割。

我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此刻,容不得半點猶豫和彷徨。我必須立刻行,將這個殘酷的現實,以一種能夠被主公(劉備)接、並且能夠推他立刻做出撤離決定的方式,呈現到他面前。

這其中的關鍵,在於“包裝”。

玄鏡臺的存在,是我最深的秘,是我手中最鋒利的劍,絕不能暴。錦瑟(貂蟬)和領導的暗網,是我的眼睛和手臂,但它們的運作必須永遠藏在黑暗之中。直接告訴主公“我的秘報組織查到曹五日將抵達”,不僅會暴玄鏡臺,更可能引起他對我目的的懷疑——一個能滲到曹軍核心獲取如此報的組織,其能力足以令人忌憚;而一個掌握這樣組織的謀士,其心也難免被猜測。在這個敏的時刻,任何一點懷疑都可能是致命的。

因此,我必須將這份冰冷而確的報,披上一層符合常理、看似偶然的外,讓它顯得真實可信,又不會暴我真正的底牌。

我走到書案前,取出一張普通的絹帛,研磨,提筆。我的字跡在燭下顯得有些匆忙,但筆鋒依舊凌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我並沒有直接寫下“曹軍主力十五萬,五日抵達”這樣的結論。相反,我選擇了描繪“細節”——那些足以讓久經戰陣的劉備、關羽、張飛等人生出警覺和判斷的細節。

我寫道:

“啟稟主公:

昨日夜間,子明遣出之數路斥候,皆傳回急軍。其中一路,深豫州汝南邊境百餘里,遭遇曹軍先鋒騎,約五千之眾。此部騎兵甲冑良,馬匹雄健,行進極為迅疾,非等閒部隊可比。斥候與之遭遇後,苦戰,其中一名什長重傷,但拼死帶回訊息,稱此部騎兵乃曹麾下夏侯惇部曲,言語間提及‘大軍’、‘南下’等語,且言及沿途郡縣正被徵集糧草,規模甚大。

另有過特殊渠道獲得的側面佐證。有從北方南下的商旅言及,鄴城方向近期部隊調頻繁,兵馬如,輜重綿延數里,似非僅為剿滅袁氏餘孽之用。許都方向,司空府近日常有徹夜燈火,員進出繁忙,糧草轉運更是異常急促,其規模遠超維持現有駐軍之需。更有曾在曹營中擔任過低階文吏、近日不堪其殘暴而輾轉投奔我等的義士,其口供與斥候報告相互印證,皆指向曹主力正快速南下,目標……直指徐州!

子明綜合各方報,以及對曹用兵習的判斷,得出結論:曹此次用兵,非是試探,非是虛張聲勢,乃是傾巢而出,意圖一舉平徐州!其主力兵力,保守估計,當不下十五萬之眾!其行軍速度,因裹挾新降之兵,或稍影響,然其先鋒已抵汝南,主力距離我徐州城,依此速度,恐不足……五日行程!”

我寫到這裡,手頓了一下。這“五日行程”,是貂蟬最確的判斷,也是最致命的數字。它直接揭穿了“守城”的虛假

接著,我必須將話題引向“撤退”,並且讓這個撤退顯得是“有準備的”、“不得不為的”戰選擇,而非臨陣逃。

我繼續寫道:

“主公,形勢危急,刻不容緩!此前我等議定,‘守’乃萬全,‘走’乃下策。然,此一時彼一時也!以我軍目前之兵力(三萬餘眾,且多為新募)、糧草(子仲先生明鑑,府庫已空),面對曹數十萬如狼似虎之師,據城死守,無異於以卵擊石,白白犧牲萬千將士和百姓命!

回想當年,曹賊洗徐州,百姓何辜!今日若再陷此境,於心何安?

因此,子明斗膽,再次向主公進言:當斷不斷,反!此時,已達到此前我等議事時所言,‘萬不得已時轉進’的臨界點!為今之計,唯有立刻啟此前議定的‘轉進待援’之策!

我等應儘速集結部隊,裹挾願意隨行的徐州父老,按照此前子明與諸位共同研討、預設的那條突圍路線,向南方……向荊州方向突圍!

此路雖險,然沿途地形複雜,或可利用,若能搶在曹軍主力完合圍前,尚有一線生機。若等到曹軍兵臨城下再,則遲矣!

懇請主公,當機立斷,速下決心!備戰偽裝或可維持一時,然時日無多,一旦被敵識破或曹軍抵達,則悔之晚矣!”

我在結尾再次強調了“戰轉進”、“此前議定的預案”、“搶佔時間視窗”這些關鍵詞,力圖讓劉備相信,這並非我臨時起意的“跑路”,而是基於軍的必然選擇,是之前公開討論過的方案的執行。我沒有提及“秘撤離”四個字,所有的筆墨都落在“大軍突圍”上。

寫完這份報告,我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措辭嚴,邏輯自洽,足以打(或者說,迫)劉備做出決定。它既包含了曹軍近的,又重提了徐州百姓的安危(這是劉備的肋),更給出了一個看似“有準備”的解決方案(此前議定的撤退方案)。

我將絹帛捲起,用一細繩綁好。然後走到書房門口,對著門外的黑暗沉聲道:“虎子!”

一個壯的漢子應聲而出,他是我的親衛,也是數知道一些秘事務、且絕對忠誠的人之一。但他並不知道玄鏡臺的全部運作,也不知道“金蟬殼”的完整計劃。他只知道自己是陸昭的心腹。

“將這份報告,”我將絹帛遞給他,“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主公案前。告訴主公,軍急,刻不容緩!”

便

便

退

輿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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