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九月,深秋。
漢中平原上,最後一批晚稻已經收割庫。
田壟間的金褪去,出堅實而溫潤的土地,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冬日。
持續了近一年的“漢中策”,以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收,畫上了一個圓滿得令人炫目的句號。
南鄭城,百姓的臉上洋溢著一種踏實而安詳的喜悅。
市集裡的喧囂充滿了煙火氣,學堂裡的書聲比往日更加清朗,工坊裡的爐火也燒得格外興旺。
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著這片土地的新生。
然而,在這片祥和安寧之下,一冰冷而銳利的殺氣,卻正在迅速凝聚。
它,凝聚於南鄭核心府衙之,一間戒備森嚴的最高軍事會議廳中。
這裡沒有文人墨客的清談雅座,沒有竹管絃的悅耳之音。有的,只是冰冷堅的青石板地面,牆壁上懸掛著巨大的軍事地圖,以及數十支熊熊燃燒的火把,將廳堂每個人的影子,都拉扯得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廳堂正中,擺放著一座足以令任何人心生敬畏的巨大沙盤。
那不是尋常的沙盤,它以驚人的度,復刻了從漢中、蜀,到關中、雍涼,乃至中原腹地的萬里山河。
每一座城池,每一條河流,每一關隘,都清晰可見,彷彿將整個天下,都濃在了這方寸之間。
此刻,沙盤四周,已經站滿了人。
他們,是我陸昭麾下,最核心的文武班底。
東側為首的,是我的首席謀主,徐庶徐元直。
他依舊一襲青衫,形瘦削,但在滿堂的甲冑與刀兵之間,他那份沉靜與從容,反而如同一塊定海神針,讓這幾乎要沸騰的殺氣,始終被約束在一種可控的範圍之。
他的目,始終落在沙盤上,彷彿已經看到了金戈鐵馬,看到了流漂櫓。
與他相對的西側,則是整個廳堂殺氣的源頭——驃騎將軍,馬超馬孟起!
他沒有坐,只是如一頭即將出柙的猛獅,扶劍而立。
那一標誌的白戰甲,在火下反著森然的冷。
他的呼吸沉重而有力,雙目之中燃燒著狼一般的火焰,那是一種被抑了太久太久,對鮮與戰場的極致。
他的手,始終地握著腰間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彷彿下一刻,就要拔劍而起,斬碎這抑的寧靜。
馬超後,楊昂、吳班等一眾漢中宿將與新附之將,皆是披重甲,神肅穆。
他們的眼神中,有激,有期盼,也有著一難以掩飾的張。
作為軍人,他們等待這一天,也已經太久了。
而在另一側,一道英姿颯爽的影,同樣引人注目。
弓腰姬,孫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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