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五路將領的任命與部署,如同五道準的刻痕,深深烙印在雍涼地圖之上時,整個校場陷了一種奇異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先前的激昂,先前的狂熱,先前的殺氣,在這一刻,彷彿都被一個無形的容收納了起來。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獵獵作響的旗幟,以及數萬顆心臟在腔中劇烈跳的沉重悶響。
這是風暴來臨前,最後的一瞬間寧靜。
是火山噴發前,地殼之下最深沉的悸。
數萬道目,從軍陣的每一個角落,匯聚而來,如同一道道有形的實質,聚焦在我一人的上。
他們在等待,等待那個最終的、開啟一切的號令。
我站在高臺的最前端,俯瞰著這片由忠誠、熱與鋼鐵鑄就的海洋。
風,將我的玄披風吹得筆直,像是展開的黑雙翼。
我緩緩地,走到了那面代表著我漢中之主份的,巨大無比的黑龍旗之下。
這面大纛,以最上等的玄錦緞製,旗面寬廣,足以遮蔽天日。
其上,由最巧的繡娘,用金線繡出一條張牙舞爪、盤旋飛的蒼龍。
龍目炯炯,龍鱗閃,彷彿隨時都會掙旗面的束縛,騰空而起,攪萬里風雲。
我出雙手,地握住了那比我手臂還的,冰冷而堅的旗杆。
然後,我用盡了全的力氣,將這面承載著漢中所有希與未來的大纛,高高舉起,越過了我的頭頂!
“呼——!!!!!”
就在大纛升到最高點的那一剎那,高臺之下的馬超,眼中發出無比璀璨的芒!
他猛地轉,作行雲流水,一氣呵,翻上了那匹早已按捺不住,不斷刨著前蹄的“裡飛沙”!
他沒有去看任何人,而是將全部的意志,都灌注到了手中的虎首節杖之上。
他將節杖高高舉起,杖首的黃金虎頭在下熠熠生輝,彷彿一頭真正的猛虎,在向著蒼天,發出無聲的咆哮!
然後,他張開了口,用盡了他自重生以來,所積蓄的全部力量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激,所有的希
——匯聚了一足以撕裂蒼穹的音浪!
“——全軍!!”
他的聲音,如同第一道劈開混沌的閃電!
“——出征!!!”
他的怒吼,如同第一聲敲響天門的驚雷!
這聲命令,就是那顆投滾油的火星,就是那點燃炸藥的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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