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這個問題，如同一柄最鋒利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楊阜，以及所有涼州將士的心上！
楊阜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哆嗦著，厲聲道：
“一派胡言！曹丞相，乃朝廷棟樑，天子肱！若非丞相，這大漢天下，早已不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
“說得好！”我掌大笑，笑聲中，卻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諷刺！
“好一個朝廷棟樑！好一個天子肱！”
“那麼我來問你，董承、王子服等人，帶詔討賊，何罪之有，竟被他曹，夷滅三族？！”
“我再問你，伏皇后，不過是在宮中，謀自保，何罪之有，竟被他曹，派人拖出宮門，活活打死？！連所生的兩位皇子，都未曾倖免！”
“我還問你，當今天子，與籠中之鳥，又有何異？！一言一行，皆在他曹的監視之下！名為君，實為囚！這，就是你口中的，天子肱？！”
我一句一句，一聲一聲，如同連綿不絕的霹靂，在冀城的上空，轟然炸響！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楊阜的臉上，烙在了他那所謂的“忠義”之上！
楊阜，被我問得，是面無人，步步後退，幾乎，要從馬背上，跌坐下去！
他後的那些將領，也是一個個，面面相覷，眼神之中，充滿了震驚與搖。
這些事，他們或多或，都有所耳聞。
但，從未有人，敢像我這樣，在天化日之下，在兩軍陣前，如此，赤地，將曹那塊“忠君國”的遮布，給一把扯下，將裡面那骯髒不堪的，權臣臉，暴無！
“你……你……你口噴人！”楊阜用盡了全的力氣，才從牙裡，出了這幾個字。
但他的聲音，乾，無力，充滿了，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的，蒼白。
“我口噴人？”我冷笑著，將手，指向了後，那座旌旗蔽日，兵甲如雲的大營。
“我陸昭，自穎川起兵，主漢中。對，我興文教，勸農桑，減賦稅，開蜀道！讓我漢中數十萬百姓，人人有穿，戶戶有餘糧！世之中，獨一片安寧！”
然後，我將手，指向了城下，那些正在默默喝粥的，冀城百姓。
“對外，我驅逐張魯，安定地方！如今，我揮師北上，所到之，秋毫無犯！面對城中民，我寧願拿出寶貴的軍糧，也要讓他們，能喝上一碗熱粥，能活下去！”
我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沉痛，也無比的，莊嚴。
“義山公，你飽讀詩書，當知，‘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的道理！”
“當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古訓！”
“現在，你告訴我。”
我的目，如同兩道最鋒利的閃電，直直地，刺了他那已經開始渙散的眼神之中。
“我，陸昭，讓百姓，吃飽穿暖，安居樂業。”
“他，曹，弒君殺後，囚天子，視百姓，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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