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知的夜如墨,靜室只餘一盞昏黃的燈。
魏無羨趴在榻上,手指繞著藍忘機的一縷髮打轉:"藍湛,你這幾日總躲著我。"
藍忘機正在整理明日下寒潭要用的法,聞言指尖微頓:"未曾。"
"撒謊。"魏無羨一個翻滾到他背後,雙臂環住那勁瘦的腰,下抵在肩頭,"自從狐尾能收放自如,你連都不讓我了。"
藍忘機耳尖泛紅,放下手中符籙:"胡鬧。"
"我偏要鬧!"魏無羨突然手往他腰間一探,準撓在敏。
藍忘機猝不及防,三條雪白的狐尾"嘭"地炸了出來,其中一條還勾著那枚小金鈴。
"哈!果然還戴著!"魏無羨眼疾手快抓住最蓬鬆的一條尾,把臉埋進去深吸一口氣,"好香...是冷檀混著桃花的味道..."
藍忘機整個人僵一塊玉雕,尾尖的小鈴鐺隨著抖叮咚作響。
他咬牙去掰魏無羨的手:"鬆手。"
"不松~"魏無羨變本加厲地蹭著的狐,"除非你告訴我,為什麼最近總半夜溜出去?"
空氣驟然凝固。
藍忘機轉凝視他,琉璃的眸子在燈下深淺不定:"你醒了?"
"本來沒醒。"魏無羨撇,"但你每次起,被窩裡了只暖烘烘的大狐狸,我能不醒嗎?"
沉默片刻,藍忘機忽然手上他眉心。
九尾簪的金紋微微發燙,傳遞來一段記憶碎片——夜半的寒潭邊,三條狐尾沒水中,似乎在搜尋什麼。
"王冠應。"藍忘機低聲道,"子時最強。"
魏無羨瞪大眼睛:"你獨自去探寒潭?不要命了!那底下有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
"無礙。"藍忘機收起狐尾,"現在有線索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片冰晶,部封著縷黑紅霧氣。
魏無羨剛就回手:"九嬰殘念?!"
"嗯。"藍忘機將冰晶收特製的玉盒,"王冠確在潭底,但被封印在..."
話未說完,窗外突然傳來"咔嚓"輕響。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紙窗上印著個茸茸的影子——五條尾的廓再明顯不過。
"玄昭!"魏無羨一把推開窗,"大半夜不睡覺..."
赤狐年蹲在窗臺上,裡叼著個不斷掙扎的銀白團子。
見行跡敗,他乾脆化為人形翻進來:"我是來送報的!這小混蛋想聽你們說話!"
被拎著後頸的小白狐委屈地"嚶"了一聲,竟是本該臥床休養的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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