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魏無羨和藍忘機,尤其是目在藍忘機那即便在昏暗線下也難掩風華的氣度上停留了一瞬,聲音沉了下來:“二位,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兄弟幾個落難至此,別無他求,只求一避風擋雪之地,一口熱食活命。若行個方便,他日必有重謝。若是不肯……”
他話語頓住,未盡之意帶著明顯的威脅。
他後的矮壯漢子也繃了,那個瘦高個則悄悄將手回了袖子裡。
小屋前的空氣瞬間凝滯,風雪似乎都變小了,只剩下雙方無聲的對峙。
溫暖的燈火從門溢位,映照著門外雪地裡四個份不明、暗藏利的不速之客,以及門兩個看似尋常、實則深不可測的年輕男子。
魏無羨忽然笑了,笑聲清朗,在這繃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他歪著頭,看向藍忘機,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藍湛,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大雪天的,哪來那麼多巧合。”
他又轉向那刀疤臉,桃花眼裡閃過一戲謔,“‘重謝’就不必了,我們山野小民,消不起。不過嘛……”
他拉長了語調,目掃過幾人凍得發紫的和微微抖的,“這風雪確實能要人命。進來可以。”
那四人聞言,眼中剛出一喜,卻聽魏無羨接著說道,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把上所有的兵、符籙,但凡帶著點鐵腥氣和靈力波的玩意兒,統統出來,放在門口。然後,乖乖聽話,別什麼歪心思。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輕輕拍了拍腰間掛著的、那支看似普通的黑竹笛,一若有若無的煞之氣瞬間瀰漫開來,讓那四人同時打了個寒,比這風雪更刺骨。
刀疤臉臉變了幾變,顯然沒料到這看似年輕的兩人如此難纏,不僅識破了他們的偽裝,手段更是強。
他看了一眼後幾乎快要支撐不住的同伴,尤其是那個臉慘白的子,咬了咬牙,沉聲道:“好!我們!”
他率先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又從靴筒裡出幾枚飛鏢,扔在門口的雪地裡。
矮壯漢子和瘦高個也依言照做,掏出了藏的短刃和袖箭。
“還有他袖子裡的東西,”藍忘機突然開口,目準地落在那個瘦高個一直在袖中的右手上,“以及,那位姑娘髮髻裡的金針。”
瘦高個一,臉煞白,猶豫地看向刀疤臉。
刀疤臉閉了閉眼,頹然道:“都拿出來吧。”
那瘦高個這才不不願地從袖中出一個掌大的、造型奇特的金屬筒狀,而那一直蜷著的子也抖著手,從髮間取下了三細如牛、在雪下閃著幽藍澤的金針。
看著地上那堆零碎卻著良和殺氣的件,魏無羨吹了聲口哨:“喲,裝備還齊全。”
他這才側讓開門口,“進來吧,角落裡有乾草堆,自己找地方坐。爐子上有熱水,吃的待會再說。”
他的態度隨意得像是在招呼幾隻誤的野狗,但那雙眼睛卻始終帶著冰冷的審視,未曾離開那四人分毫。
刀疤臉扶著那幾乎虛的子,矮壯漢子和瘦高個相互攙扶著,步履蹣跚地走進了小屋。
溫暖的空氣瞬間包裹住他們,讓他們凍僵的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瞬,但隨即又因陌生環境和那兩道如有實質的目而再次繃起來。
小屋本就不大,一下子進四個人,更顯擁。
爐火噼啪作響,燉著的瓦罐散發著人的香氣,與這四個不速之客上帶來的風雪寒意和的腥氣混雜在一起,形一種詭異而張的氛圍。
藍忘機無聲地走到琴案旁坐下,避塵就放在手可及的地方,他看似閉目養神,實則靈識已如同蛛網般籠罩了整個小屋,任何一異常的靈力波或殺氣都休想逃過他的知。
魏無羨則拖過他那張躺椅,大馬金刀地坐在爐火旁,正好擋住了通往室和地窖的方向,他拿起之前看到一半的雜記,似乎又沉浸了進去,但那隻握著書卷的手,指節卻微微泛白。
新來的四人蜷在門邊的乾草堆上,儘量遠離藍忘機和魏無羨,默默地分喝著魏無羨指給他們的那壺熱水,沒有人說話,只有吞嚥聲和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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