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則在不遠一塊平坦的石頭上坐下,也除下鞋,將雙足浸水中,清涼的水流拂過腳踝,帶走午間的些許燥意。
他看著魏無羨像孩子般玩水,彎腰時襟散開,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和鎖骨,在水面反出碎金般的點,跳躍在他帶笑的眉眼和沾了水珠的髮梢上,鮮活而明亮。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魏無羨直起,手裡抓著幾顆圓潤的鵝卵石,轉朝他走來,水花在他腳下濺開。
魏無羨走到藍忘機面前,將一顆最圓潤、帶著淡淡青紋的石頭塞進藍忘機手裡:“喏,這個好看,送你。”
然後自己也挨著他坐下,將雙腳重新浸水中,腳趾頑皮地去勾藍忘機的腳踝。
藍忘機握著手心裡微涼的石子,看著兩人在水中若即若離的腳,心中一片溫寧靜。
他反手握住魏無羨不安分的腳踝,指尖在他腳背上輕輕劃過,引來魏無羨一陣怕的瑟和笑聲。
“別鬧,藍湛!!”魏無羨笑著想躲,卻被藍忘機握住不放。
兩人便在潭邊嬉鬧了一陣,直到日頭開始西斜,水溫也漸漸轉涼,才乾腳,穿上鞋,提著剩下的兩條魚用寬大的樹葉包好,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竹舍附近,魏無羨先拐去西邊巖,將兩條魚給墨雲,簡單代了幾句,便回到竹舍。
午後正好,兩人略作休憩,便又開始了“研究工作”。
這次的目標是嘗試將星紋石末更穩定地融改良版寧神符,並探索能否製作出效果更持久的“長期佩戴”版本。
有了上午的功經驗和烤魚放鬆後的好心,兩人合作起來更加順暢。
魏無羨提出的大膽構想,在藍忘機嚴謹的試驗和妙的靈力控下,一一得到驗證或調整。
失敗依舊在所難免,但每一次嘗試都離目標更近一步。
當夕再次將窗欞染橘紅時,一枚比昨日那枚更小、更薄、但裡銀星點流轉更穩定清晰、寧神波也更加和持久的玉符,終於在藍忘機指尖型。
這枚玉符甚至被魏無羨別出心裁地設計了水滴狀,頂端鑽了極細的小孔,可以穿繩佩戴。
“這個好!這個比昨天的更好!”魏無羨拿著新玉符,不釋手,對著看裡面緩緩流的星輝,“藍湛,咱們給它起個名字吧?總不能一直寧神符。嗯……‘星輝守心符’?或者‘忘憂凝神佩’?你哪個好?”
藍忘機看著他那副興的樣子,角微彎:“皆可。你喜歡便好。”
“那就‘星輝守心符’!聽著就亮堂堂的。”魏無羨一錘定音,拿著符左看右看,忽然又想到,“這枚給你!我戴昨天那枚就行。這個更穩定持久,適合你。”
說著就要往藍忘機手裡塞。
藍忘機卻握住他的手,連同那枚新符一起包在掌心。“你戴新的。”
他聲音低沉,目落在魏無羨臉上,“昨日那枚,我已習慣。”
魏無羨還想說什麼,卻被藍忘機眼神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堅持和深藏的關切堵了回去。
他心裡暖洋洋的,也不再推讓,將新符小心繫在頸間,著皮,那溫潤寧神的覺瞬間瀰漫開來。
“好吧,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不過說好了,下次做出更好的,一定你先戴。”
“嗯。”藍忘機應下,抬手替他理了理因低頭而落肩頭的髮。
夜如墨,溪流潺潺,竹舍只餘一盞油燈暈開昏黃溫暖的圈。藍忘機指尖拂過髮的輕如羽梢,卻帶著悉的溫熱,魏無羨沒,任由那點暖意從髮梢蔓延到耳,又悄無聲息地鑽進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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