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中陷短暫沉寂。
錢謙益猛地雙眼一亮,開口打破沉默:
“乾度賢弟,你是指銀行一旦現銀不足,便可激起燎原之火!”
“牧齋先生一語中的!”
“妙啊,此舉大善!聽聞那些鄉野村夫也在幾十上百文儲存,雖銀錢不多,然眾群龐大。
屆時謠言四起,螻蟻鬧事必然不斷,我等再煽風點火,那文鬥便可武鬥也!”
“正是!”
錢謙益喜笑開,先前霾幾乎一掃而。
“西銘先生大材矣,在下欽佩之至!”
“在下佩服!”
“......”
眾人一番奉承,張溥極度用,這件事幹起來效果立竿見影,士紳螻蟻一個不。
比李弘濟剛朝廷,比孔胤植收買白蓮教檔次更高,西北流寇更是不值一提。
你朱皇帝不是說萬民不單指士紳權貴嗎,那就讓你承上上下下萬民之怒!
接下來,張溥完全替代錢謙益這個正主,將昨晚勾勒好的思路款款道出。
考慮到南京、蘇州、揚州相隔甚遠,為保萬無一失,對在場者進行分工,七日後的九月二十五日,三個地方同時起事,之後再朝周邊蔓延。
事安排完畢,張溥讓眾人各司其職,自己卻未挪半步。
看那意思,顯然還有事與錢謙益商討,眾人識趣地行禮而去。
人走完了,錢謙益朝張溥拱手:
“乾度賢弟,不知還有何指教?”
東林魁首在小輩面前客客氣氣,可見張溥聲有多高,同時也可看出錢謙益這榆木腦袋,多麼期得到點撥。
“牧齋先生,你我需布好退路啊。”
張溥喝了口茶,緩緩放下杯子。
“賢弟為何如此一說?你...”
這傢伙剛剛還指揮小弟們向前衝,現在卻提及後路,錢謙益不眉頭鎖。
大名鼎鼎的錢牧齋神慌張,張溥苦笑:
“牧齋先生,當初京師所籌事務可謂不風,然我等都中了朱皇帝的道,之後李弘濟十萬大軍煙消雲散,朱皇帝險也。
當下孔胤植在山東收買白蓮教,以張某看來,如落日黃花垂死掙扎,孔府倒下,下一個就該到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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