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坊的老師讓每個人用肢表現自己最近的緒。到李小明時，他僵地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沒關係，隨便怎麼都可以。”老師溫和地鼓勵。
他閉上眼睛，慢慢地蜷起，跪倒在地上，把臉埋在手掌裡。他就這樣保持著這個姿勢，一不。
過了一會兒，老師輕聲問：“你現在覺如何？”
“小...”他聲音嘶啞，“小時候，我經常這樣躲在書桌底下。”
“你在躲什麼？”
“躲我爸爸的吼聲，躲東西摔碎的聲音，躲所有的大聲音...”
工作坊結束後的那個晚上，李小明獨自在場上走了一圈又一圈。他第一次意識到，那個躲在書桌底下的小男孩，從來沒有離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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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晚會上，同學們在舞池中歡笑起舞。李小明坐在角落，看著這一切。忽然，他看見一個悉的影——父親李文強竟然來了。
“你媽非要我來。”李文強有些不自在地說，“說你今天要上臺領獎。”
李小明確實要上臺，他獲得了優秀畢業生稱號。但當主持人唸到他名字時，他的像灌了鉛一樣沉。
就在這時，他看見父親站了起來，走向他。
“去吧。”李文強說，聲音出奇地溫和，“我在這兒看著你。”
那一刻，李小明忽然注意到，父親的形不再像記憶中那樣高大威猛，他的鬢角已經花白，背也有些駝了。
他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向舞臺。燈打在他臉上，他看不清檯下的人，但他知道父親在那裡。
接過獎狀時，他的手在抖，但他沒有躲閃，而是直視著頒獎老師的眼睛，清晰地說：“謝謝。”
回到座位時，李文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樣的。”
就這三個字，讓李小明忽然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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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後，李小明了一名兒心理諮詢師。他的辦公室裡，特意放了一張矮矮的書桌，下面鋪著墊，掛著一串小星星燈。
有個小雨的小孩，因為父母離異而變得沉默寡言，第一次來諮詢時就自然地鑽到了書桌底下。
李小明沒有出來，而是坐在離書桌不遠的地方，輕聲說：“這裡很安全，對不對？”
書桌下傳來細微的響。
“我小時候，也喜歡待在書桌底下。”他繼續說，“那裡是我的秘基地。”
過了一會兒，小孩從書桌下探出頭來，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李小明微笑著，沒有靠近，只是遞過去一本繪本：“要看看這個嗎？”
小孩猶豫了一下，接過了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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