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織一張巨大黑網,將整座燭魂殿籠罩,天穹被封死,地脈被鎖閉,連空氣中的因果線,都被強行截斷。
此乃九命絕天陣,以人族萬古不公為基,以域外偽天道為引,專門困住像菩提這樣的逆命之人。
一旦陣除非斬殺佈陣之人,否則永世不得。
菩提神識一掃,心頭微微一沉,神愈發凝重。
此陣之強以他此刻靈力損耗過半、承命塔損的狀態,短時間絕無破解之法。
菩塵負手而立,角噙著濃濃的譏誚,緩步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浮現出一道悽慘的虛影。
一個被死的孩、一個被棄於荒野的新娘、一個橫死街頭的書生、一個被得家破人亡的農夫,皆是因他當年親手篡改命格,才落得如此下場。
“如何?菩提。”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此陣之威你也到了吧?短時間你絕無破解之法,乖乖束手就擒,或許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若無破解之法……”他聲音陡然轉冷,眼中殺意暴漲,“今日你便留在此地永世為祭,滋養我這九命絕天陣,而你手中的承命塔乃是我域至寶,今日也該歸原主了!”
話音一落,菩塵手中長槍已如閃電般刺出,槍速之快,快到留下殘影,槍尖裹挾著億萬富者竊取的氣運,直直刺向菩提心口。
這一槍並非致命殺招,而是命格鎮。
他要將菩提釘回螻蟻之位,篡改他的逆命命格,讓他永世不得翻,讓他也嚐嚐被人控任人宰割的滋味。
菩提神一凜,不退反進,橫移半步將承命塔擋於前,低喝一聲:“擋!”
“鐺!”
一聲驚天巨響,金鐵鳴之聲震耳聾,青焰四濺,承命塔劇烈震。
塔上的九重天紋竟被震得明滅不定,塔頂的青蓮瞬間黯淡三分,花瓣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菩提頭一甜,一口金噴出,染紅了前殘破的袍。
他踉蹌著後退三步,腳下踩出一個個深深腳印,每一步都伴隨著靈力的損耗。
菩塵收槍冷笑,語氣中的嘲諷愈發濃烈:“哈哈哈就這點本事也敢闖我燭魂殿?”
“也敢在我面前囂,要焚盡我的基?菩提,你不過是個執念太深的瘋子,一個自不量力的蠢貨!”
不等菩提息機會,菩塵的第二槍已再度刺出。
這一槍更快、更毒,槍尖分化萬千,每一縷紫芒都是一道被扭曲的人族命線。
專攻菩提的神魂弱點,一旦被擊中神魂必遭重創,甚至可能魂飛魄散。
“噗嗤!”
菩提避無可避,再中一槍,長槍穿了他的肩胛,金的如雨般灑落,滴落在焦黑的泥土上,燃起微弱的青焰。
承命塔發出低沉哀鳴,塔之上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青焰愈發黯淡,幾乎要熄滅。
菩提單膝跪地,手指深深摳焦土,指甲斷裂鮮直流,眼中金芒幾近潰散,神魂傳來陣陣劇痛,彷彿要被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