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每到一村鎮，陸昀便扮做糧商去採購糧食。
不過走了幾天，他們發現，能有餘糧的人家並不多。
“老丈，今年的收這麼差嗎？”陸昀站在田邊和一個老農聊天。
快開春了，但北地的田地還有積雪覆蓋，麥子還未長出來。
老農每日都要到田裡看一眼，企盼著今年能有收。
“哎，收還好，可辛苦忙碌了一年，收上來的糧食大半給了府，餘下的能夠自家人嚼用就不錯了。”
陸昀是武將，不懂稅賦之事。
但他也知道，這些年邊關戰事不斷，將士們的糧草都是朝廷從百姓那徵集來的。
“今年肯定會好的，邊關無戰事，士兵戰死的戰死，回鄉的回鄉，二十萬大軍僅剩幾萬人，可以為朝廷減輕不負擔。”
老農著水煙，苦笑道：“俺們不懂打仗，不過今年府的收糧說了，糧稅與去年一樣。”
“怎會如此？”
陸昀不解，他以為邊關大捷，百姓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誰知道呢，反正只會一年比一年收得多，哪有變的道理？
東家想要收糧，只能去那些地主鄉紳家裡問問了。”
老農揹著手，駝著背離開了。
姜九笙坐在馬背上，把殷牧塵喚出來。
府的事，殷牧塵比他們知道的更多。
殷牧塵這幾日對他們的份也瞭解了一些。
他與端王有過一面之緣，對他崇拜至極，曾多次為定北軍捐過錢糧。
得知陸昀是端王世子時，他態度恭敬了許多。
聽到端王戰死的訊息，他久久不能平靜。
在養魂玉里滋養了幾日，殷牧塵恢復了當年的模樣，是個儒雅斯文的中年書生。
“其實各地府徵收糧稅都會暗中加上一兩。
畢竟大部分要上給朝廷，地方能留下來的極。
有良心一些的員會把這些糧食放在糧倉，等災年時再發回給百姓手中。
但到貪婪的員，這些糧食不是了他自己口袋，便是被他拿去孝敬上頭了。”
“朝廷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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