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豪向壽春城頭,那裡,約可見一道拔的影,負手而立,似乎在著這邊。
“曹……”他喃喃道,“你我之間,終究要有一個了斷。”
八月初五,圍城第二十日。
壽春城中,百姓們開始吃樹皮、草,但城頭的旗幟依舊飄揚,守軍的鬥志依舊高昂。
城守府,曹獨坐書房,面前攤著一封信。
信是張世豪寫來的,措辭簡潔而有力:
“曹孟德:圍城二十日,城中百姓糧盡,軍心不穩。孤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獻城歸降,孤保你一世富貴。若再執迷不悟,城破之日,便是你曹家滅門之時。張世豪。”
曹握著信,雙手微微抖。
他閉上眼,久久不語。
“主公……”荀彧的聲音從後傳來。
曹睜開眼,眼中滿是疲憊:“文若,你說,孤若降了,後世會如何評價孤?”
荀彧沉默片刻,道:“史書會寫:曹,字孟德,漢末魏王,降於燕。”
曹笑了,笑容中帶著苦:“降於燕……好一個‘降於燕’。”
他站起,走到窗前,著城外的北燕大營。
“傳令,”他轉,目如電,“明日辰時,開城……投降。”
八月初六,辰時。
壽春城門開。
曹率文武百,出城投降。
張世豪立馬城外,著跪在面前的曹,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
“曹孟德,”他輕聲道,“起來吧。”
曹抬起頭,老淚縱橫:“罪臣曹,叩見燕王。”
張世豪翻下馬,扶起曹,看著他蒼老的面容和斑白的鬢髮,輕聲道:“孟德,你老了。”
曹苦笑:“是啊,老了。這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了。”
張世豪搖搖頭:“不,這天下,是所有人的。”
他轉,向南方:“接下來,該是江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