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窗欞灑進房間,我坐在銅鏡前,任由丫鬟小桃給我梳髮。三天過去了,莊府上下似乎接了"五小姐因撞到頭部而記憶混"的解釋。
"小姐,今日梳個什麼髮式?"小桃小心翼翼地問道。自從我從柴房回來後,這丫頭對我既敬畏又好奇。
"簡單些就好。"我注視著銅鏡中這張陌生又悉的臉——瓜子臉,杏仁眼,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莊寒玥的容貌雖不及莊寒雁那般出眾,但也算清秀可人。
小桃手法嫻地挽著一個簡單的髮髻,我則暗自梳理著這幾天收集的資訊:莊仕洋現任兵部侍郎,表面清廉,實則貪腐;繼母周氏出商賈之家,為莊仕洋生了一子二;而我這個"五小姐"是已故三姨娘所出,在府中地位低下。
"五小姐,夫人讓您過去一趟。"門外傳來周嬤嬤冷的聲音。
我心頭一。周氏找我準沒好事。
周氏的院子花團錦簇,彰顯著主人的富貴。我剛踏進正廳,一杯熱茶就朝我面門飛來。我本能地側避開,茶杯砸在門框上,碎瓷片四濺。
"沒規矩的東西!見了母親還不行禮?"莊寒尖利的聲音刺耳。
我這才注意到廳坐滿了人——周氏居中,莊寒和莊寒麗分坐兩側,還有個十七八歲的華服年懶散地倚在太師椅上,想必就是周氏所出的嫡子莊明耀。
"兒給母親請安。"我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心裡卻提高了警惕。
周氏眯著眼睛打量我:"聽說你撞壞了腦子,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了?"
"回母親的話,兒只是有些事記不真切了,大夫說調養些時日便好。"我低著頭,作出一副怯懦模樣。
"是嗎?"周氏冷笑一聲,"那你還記得上月打碎老爺最的白玉鎮紙,是誰替你頂的罪嗎?"
我心頭一跳——這是個陷阱!莊寒玥的記憶里本沒有這回事。周氏是在試探我。
"兒惶恐,"我假裝慌地跪下,"兒確實不記得此事...若真有這等事,兒願向父親請罪。"
"母親何必跟個傻子計較?"莊明耀突然開口,眼神卻在我上來回掃視,那目讓我後背發涼,"聽說大姐昨日回府了?父親命我今日帶去拜見幾位世叔,母親可有什麼要代的?"
周氏臉一沉:"你爹糊塗了!寒雁那野丫頭哪配見貴客?明耀,你帶寒去。"
莊明耀撇撇,顯然對驕縱的莊寒沒什麼好。他起時故意從我邊過,手指在我腰間輕輕一。我渾僵直,強忍著沒有發作。
"五妹既然'病'了,就好好養著。"他俯在我耳邊低語,撥出的熱氣噴在我頸間,"晚上我來看你。"
他們離開後,我強撐著發的雙回到自己的小院,一進門就癱坐在石凳上。小桃擔憂地看著我:"小姐,您臉很差..."
"我沒事。"我擺擺手,"小桃,莊...大姐姐住在哪個院子?"
"就在西邊的聽雨軒,離這兒不遠。"
我深吸一口氣:"帶我去見。"
聽雨軒比我的院子大不了多,但佈置得雅緻許多。莊寒雁正在院中晾曬藥材,見到我來,挑了挑眉:"五妹妹有事?"
"能進去說話嗎?"
示意我進屋,我讓小桃在門外守著。一關上門,我就忍不住發抖:"莊明耀他...晚上要來找我。"
莊寒雁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你了?"
"剛才在周氏那裡...他..."我指了指自己的腰側,嚨發,"他說晚上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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