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教師。"鄭省長眼中浮現懷念之,"在黔南一個比雲嶺還偏遠的山村,教了五年書。那些孩子...那些鄉親..."他搖搖頭,回到正題,"所以我特別理解你們的境。"
心怡眼眶一熱,沒想到事會有這樣的轉機。
"鄭省長,雲嶺村不需要施捨,只求一個公平的機會。"誠懇地說,"我們有茶葉、有藥材、有生態旅遊資源...只要政策支援,完全可以走出一條可持續發展的路子,不必靠賣礦為生。"
鄭省長沉思良久,拿起電話:"給我接自然資源廳張廳長...對,現在。"
趁省長通話的間隙,心怡悄悄看了眼手機。周遠發來一連串訊息:
"縣裡來人了!帶著執法隊!"
"說是要'清場',為開發做準備!"
"村民自發組織護村隊,我在協調,避免衝突升級。"
"放心,我們不會來,已聯絡朋友。"
每一條訊息都讓心怡的心揪一分。恨不能立刻飛回雲嶺村,但此刻在這裡的戰鬥同樣關鍵。
"小藍?"鄭省長的聲音將拉回現實,"省裡決定立聯合調查組,由自然資源廳牽頭,明天就去你們縣。你隨組回去,現場核實況。"
"太好了!謝謝鄭省長!"心怡激地站起來,隨即想到村裡的急況,"但是...鄭省長,剛剛接到訊息,縣裡已經派執法隊去雲嶺村強行'清場'了!"
鄭省長臉一沉,立即撥通另一個電話:"省公安廳嗎?我是鄭國棟。青山縣雲嶺村可能發生群事件,立即派人去現場維持秩序,確保不發生衝突!調查組明天就到!"
結束通話電話,鄭省長嚴肅地對心怡說:"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隨調查組出發。放心,我保證今晚雲嶺村不會有事。"
走出省委大樓,心怡立刻給周遠打電話,卻無法接通。又試了劉長福和張鐵柱的號碼,同樣無人接聽。一種不祥的預籠罩著。
此時,雲嶺村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二十多輛執法車和兩臺挖掘機堵在村口,上百名穿制服的執法人員列隊站立。趙德明站在最前面,過擴音喊話:
"雲嶺村村民注意!據縣政府決議,今日起對後山區域實施封閉管理!請配合執法,違者依法理!"
周遠站在村民隊伍最前列,後是三百多名手無寸鐵的村民,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懷抱嬰兒的婦,也有十幾歲的年。他們手挽手組人牆,沉默而堅定地阻擋著執法隊前進的腳步。
"周老師,"劉長福低聲問,"心怡那邊有訊息嗎?"
"省裡已經介,調查組明天就到。"周遠同樣低聲音,"我們只要堅持到明天,不給他們武的藉口。"
張鐵柱突然過來:"周老師,縣電視臺的人在拍,還有幾個自博主。我按你說的,讓他們全程直播。"
"很好。"周遠點點頭,"只要輿論關注,他們就不敢太過分。"
對峙持續到中午,烈日當頭。執法人員開始不耐煩,隊形出現。趙德明再次拿起擴音:
"最後一次警告!再不散開,將以妨礙公務罪拘捕帶頭者!"
人群出現輕微,幾個老人出懼。周遠知道,再不採取行,局面可能失控。
"趙縣長!"他高聲喊道,"我是村小學教師周遠。我們並非抗拒執法,只是要求出示合法手續!據《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條,徵收集土地必須經省級以上政府批准。請問你們有省政府的批文嗎?"
趙德明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一個鄉村教師如此悉法規。他惱怒:"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看省裡檔案?給我上!把帶頭鬧事的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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