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前夜,我輾轉難眠。小六給的藍末放在枕邊,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熒。銀環也時不時地閃爍,彷彿在回應月亮的召喚。相柳答應今晚陪我去海邊測試末的效果,這個約定讓我的心跳從早晨就開始不規則。
起床後,我心梳洗,換上那件淡藍的——相柳曾說過這適合我。將銀髮簪小心翼翼地髮髻,我對著水窪照了照,確保每一縷髮都恰到好。
"秦醫師,您起來了嗎?"禹疆的聲音從外傳來。
"起來了。"我應道,拿起準備好的藥箱和小布袋走出山。
禹疆站在晨中,看到我的裝扮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
"沒、沒有啊。"我了髮簪,耳發熱,"就是...普通的一天。"
禹疆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沒再多問。我們一同前往傷兵營,路上他告訴我相柳一早就帶人出去巡邏了,預計傍晚回來。
"軍師特意囑咐,讓您別太勞累,"禹疆說,"今晚還有...重要的事。"
我的心跳了一拍。相柳記得我們的約定,還特意叮囑禹疆提醒我。這種細緻微的關懷,與初見時那個冷酷無的九頭妖王判若兩人。
傷兵營裡,大部分傷員已經好轉,只有幾個重傷的還需要繼續觀察。我檢查了每個人的恢復況,調整藥方,重新包紮傷口。工作能讓我暫時分散注意力,不去想今晚可能發生的事。
午後,我去主帳整理藥材,順便等相柳回來。帳整潔如常,案几上攤開的地圖顯示相柳今早的巡邏路線——沿著西炎軍可能的進攻方向,一路標記了幾個新的據點。我小心地沒有任何東西,只是坐在墊子上,想象著相柳在這裡工作的樣子。
"看軍?"
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差點跳起來。轉看到相柳站在帳口,銀髮高束,一黑勁裝,角掛著罕見的淺笑。
"我...我只是在等你。"我結結地說,臉燒得厲害。
相柳走進來,卸下佩劍放在案几上:"傷員況如何?"
"都穩定了。"我彙報了幾個重傷員的況,"禹疆恢復得最快,已經能跑能跳了。"
"嗯。"相柳倒了杯水一飲而盡,結隨著吞嚥上下滾,"西炎軍又增兵了,至五百人。"
我心頭一:"什麼時候進攻?"
"三天。"相柳在地圖上指出幾個點,"他們這次學乖了,不再正面強攻,而是分散包抄。"
我仔細觀察地圖,突然發現一個:"東側山谷沒有設防?"
"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相柳解釋,"而且有天然毒障,普通士兵無法過。"
"但如果西炎派妖族士兵..."
相柳挑眉,銀眸中閃過一讚賞:"正是我的顧慮。已經派禹疆帶人去加強防守了。"
我們討論了一會兒防方案,氣氛融洽得像多年的戰友。相柳甚至採納了我關於設定假營地的建議,這讓我心頭湧起一陣暖流。
"時間差不多了。"相柳突然說,看向帳外的天,"去海邊吧。"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跟著相柳走出主帳,夕已經西沉,天邊泛起絢麗的紫紅。士兵們看到我們,紛紛行禮,眼中滿是敬意——自從我救了相柳和那麼多傷員後,在軍營的地位已經完全不同了。
離開營地,我們沿著悉的小路走向那個海灣。夜風輕拂,帶著草木的清香。相柳走在我側,偶爾手臂相,帶來一陣微妙的電。
"小六給的末帶了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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