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雕花窗欞灑進屋，我盯著銅鏡中陌生的容，丫鬟小翠正靈巧地為我梳著髮髻。
"小姐今日想梳什麼樣式？飛仙髻還是垂鬟分肖髻？"
"簡單些就好。"我隨口應道，心思卻全在如何接近慕羽上。系統顯示的好度-20像刺紮在心頭。作為心理醫生，我深知第一印象的重要，原主恐怕已經給慕羽留下了極差的初始印象。
小翠手法嫻地挽好一個簡單的螺髻，上一支白玉簪。"小姐自從病癒後，子變了不呢。"
我心頭一跳："哦？以前的我是什麼樣？"
"小姐別惱，"小翠吐了吐舌頭，"從前小姐最重打扮，每日要換三四套裳，對奴婢們也..."突然噤聲。
"但說無妨。"
"常打罵下人。"小翠聲音細如蚊吶。
難怪慕羽對我戒備森嚴。我暗自嘆息，在原作中，淩小姐確實是個驕縱蠻橫的主兒。"以後不會了。"我拍拍小翠的手，寵若驚地瞪大眼睛。
用過早膳，我決定主出擊。據原著，這個時辰慕羽應該在書房讀書。我整理了一下，端起一盤廚房剛做的桂花糕，朝東廂書房走去。
迴廊曲折，慕府比想象中還要大許多。假山流水，亭臺樓閣，彰顯著這個家族的權勢。途中遇到幾個丫鬟小廝，見了我都慌忙行禮，眼神中卻藏著畏懼。
書房門前，我深吸一口氣，輕輕叩門。
"請進。"慕羽清冷的聲音傳來。
推門而，只見他端坐在書案前，一襲淡青長衫，墨髮用一木簪鬆鬆挽起，晨為他廓鍍上一層金邊，得如同一幅古畫。見我進來，他立刻起行禮，姿態無可挑剔。
"表姐。"
那聲音溫潤如玉，眼中卻毫無溫度。我注意到他行禮時指尖微微繃，這是語言中的防姿態。
"打擾表弟讀書了。"我笑著將糕點放在茶几上，"聽說你甜食，特地讓廚房做了桂花糕。"
慕羽眼中閃過一詫異，隨即恢復平靜："多謝表姐意。"他站在原地沒，顯然不打算用。
我假裝沒察覺他的抗拒，自顧自坐下："在看什麼書？"
"《春秋》。"他簡短回答，目低垂。
"可以一起看嗎？我在家時也常讀史。"這倒是實話，作為文科生，我對古籍確實有些研究。
慕羽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還是將書往我這邊推了推。我湊近時，聞到他上淡淡的沉香氣，混合著一藥香——原著中提到他時弱，看來確實在服藥。
"這一段'鄭伯克段於鄢'很有意思。"我指著其中一頁，"共叔段野心，最終自食其果，但鄭伯心積慮養其惡的做法，表弟怎麼看？"
慕羽睫輕，顯然沒料到我真能討論這個。他沉片刻："以德報怨，何以報德？鄭伯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典型的黑蓮花思維。我心中暗歎，表面卻點頭："有道理。不過我覺得鄭伯若真心教導弟弟，或許不會釀兄弟相殘的悲劇。"
"真心？"慕羽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譏誚，"表姐相信這個？"
"信啊。"我直視他的眼睛，"就像我真心想與表弟好好相。"
慕羽表微僵，隨即恢復那副溫順模樣："表姐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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