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晴從混沌中掙扎著醒來時,最先到的是指尖傳來的溫暖。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中看到床邊伏著一個黑影——東方青蒼坐在腳踏上,頭枕著手臂淺眠,一隻手握著的手指。
窗外是寂月宮永恆的夜,但桌上沙顯示已是次日清晨。花晴微微了手指,東方青蒼立刻驚醒,眼中還帶著未散的睡意,卻在看到睜眼的瞬間亮了起來。
"三天。"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又昏迷了三天。"
花晴試圖起,卻被一陣眩暈擊倒。東方青蒼扶住的肩膀,作輕得不可思議:"慢些。醫說你的靈力幾乎枯竭。"
"容昊那邊..."
"暫時退兵了。"東方青蒼遞來一杯溫水,"巽風帶傷上陣,聯合長珩擊退了魔。"
花晴小口啜飲,水溫恰到好。注意到東方青蒼眼下濃重的影,向來一不苟的髮髻也有些鬆散。這位月尊大人該不會一直守在這裡吧?
"你...一直在這?"
東方青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觴闕找來的月華,對恢復靈力有幫助。"
花晴接過瓷瓶,指尖相的瞬間,一細微的電流竄過。東方青蒼似乎也覺到了,手指微微一頓,卻沒有收回。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都不願先打破這微妙的接。
"為什麼這麼做?"最終東方青蒼輕聲問,"你明知吊墜可能是回家的唯一希。"
花晴低頭看著兩人疊的手。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有常年修煉留下的薄繭,此刻卻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生怕傷到。
"因為..."斟酌著詞句,"如果你不在了,就算找到回家的路,我也不會開心。"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什麼看不見的鎖。東方青蒼的呼吸明顯一滯,眼中翻湧著複雜緒。花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擔憂、愧疚、溫暖,還有某種更深的東西。
"愚蠢。"他最終低聲說,語氣卻得不像責備,"為了一個異界的陌生人,值得嗎?"
花晴微笑:"你不是陌生人。你是...東方青蒼。"
這個名字在齒間滾過太多次,帶著說不清的親暱。曾懼怕他,敬畏他,氣惱他,如今卻只想靠近他,瞭解那個藏在月尊面下的真實靈魂。
東方青蒼突然起,走到窗前背對著。月勾勒出他拔的廓,卻莫名著一孤獨。
"我看到了你的記憶。"他平靜地說,"不只是片段,而是全部。當你用吊墜救我時,我們的神識短暫融合了。"
花晴心跳了一拍。那意味著他看到了的年、的大學時、熬夜追《蒼蘭訣》的夜晚...甚至對他飾演的角的那些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所以你知道...我來自怎樣的世界。"
"一個沒有法,卻充滿奇蹟的世界。"東方青蒼轉,眼中是從未見過的和,"你喜歡那個'王鶴棣'的演員。"
花晴臉頰發燙:"那只是...對偶像的正常欣賞。"
東方青蒼挑眉,顯然不太理解""和"偶像"的含義,但沒再追問。他回到床邊坐下,神變得嚴肅:"花晴,我找到了一種可能...讓你回家的方法。"
花晴猛地抬頭,口突然一陣刺痛。回家是一直以來的目標,為何此刻聽到這個訊息,卻高興不起來?
"你的現代科學知識與我的法力結合,或許能開啟一個穩定的兩界通道。"東方青蒼的聲音異常平靜,"當然,這需要第三株靈花的力量作為介。"
花晴攥被角:"你...希我回去?"
東方青蒼沉默良久,突然手上的臉頰:"我希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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