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先從包紮和退燒開始。"薛寧微笑。培養一些幫手，或許能讓不那麼顯眼。
接下來的日子，薛寧一邊照顧小滿，一邊教胡湘湘基礎護理知識。令驚訝的是，這個看似莽撞的姑娘學得極快，不僅記憶力好，手也很靈巧。
同時，的名聲也在平安巷傳開了。每天都有鄰里上門求醫，從冒發燒到腰痠背痛。薛寧儘可能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解釋病，並適當結合一些中醫理論，避免太過"超前"。
一週後的傍晚，薛寧正在後院晾曬自制的紗布繃帶，顧清明不請自來。
"薛小姐。"他站在月門下，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薛寧的手一抖，夾子掉在了地上。自從上次被質問後，一直避免與他面。
"顧長有事？"彎腰拾起夾子，努力保持聲音平穩。
顧清明走近幾步："我來道歉。上次是我唐突了。"
薛寧驚訝地抬頭。
"我查過了，北平醫學院確實有一批非正式錄取的流亡學生，名單不全。"顧清明說，眼神卻依然銳利，"不過，我依然好奇薛小姐的世。"
薛寧鬆了口氣："世中人，世有什麼重要的？能救人就好。"
"說得好。"顧清明點頭，"正因如此，城防司令部想請薛小姐幫忙培訓一些急救人員。近日空襲頻繁，傷亡太多。"
薛寧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請求："我...當然願意。不過我只是個學生，經驗有限。"
"薛小姐過謙了。"顧清明意味深長地說，"平安巷的張嬸、李家的燙傷孩子、還有教會醫院那位洋大夫讚不絕口的'神秘醫'...你的'有限經驗'救了不下二十人。"
薛寧心頭一——他一直在調查！
"明天上午九點，司令部醫務室。"顧清明不給拒絕的機會，"胡小姐有興趣也可以一起來。"他瞥了一眼躲在廊柱後聽的胡湘湘。
顧清明走後，胡湘湘蹦跳著跑過來："薛姐姐！我們能去軍營了！"
薛寧勉強笑笑，心裡卻沉甸甸的。顧清明的"道歉"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監視。他對的懷疑毫未減，而現在，將被置於更直接的監控下。
晚飯時，胡湘湘興地宣佈了明天要去司令部的訊息。胡湘君有些擔憂："軍營那種地方，孩子去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現在抗戰時期，男平等！"胡湘湘不服氣地說。
"薛小姐覺得呢？"胡湘君轉向薛寧。
薛寧斟酌著詞句："學些急救知識總是好的，萬一有空襲..."
"就是就是！"胡湘湘搶著說，"薛姐姐說我有天賦，學得快！"
胡湘君無奈地搖搖頭："那你們要小心，別惹事。"轉向薛寧，"薛小姐，湘湘子直，說話衝，您多擔待。"
"湘湘很聰明。"薛寧真誠地說，"學醫需要膽大心細，兩者兼備。"
第二天一早，薛寧和胡湘湘來到城防司令部。那是一改建的舊衙門，門口站著持槍哨兵。胡湘湘既興又張，抓著薛寧的手臂。
顧清明親自帶們去了醫務室——一間簡陋的大屋子，幾張木床上鋪著洗得發白的床單，藥櫃裡的藥品寥寥無幾。
十來個士兵和幾名平民志願者已經等在那裡。薛寧注意到角落裡站著一位金髮碧眼的外國，約莫四十歲左右，穿著護士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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