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搖著月亮："偶爾。睡不著的時候。"
"為什麼睡不著？"
招搖側目看："你問題很多。"
姜雲了脖子："抱歉，我不該..."
"萬路門上千人的命在我肩上。"招搖突然說，"明軒虎視眈眈，部也可能有細。有時候...很累。"
這罕見的坦誠讓姜雲心頭一熱。從未想過招搖也會到疲憊，也會需要傾訴。
"門主不是一個人。"姜雲輕聲說，"有司馬榮，有琴芷嫣，有那麼多忠心弟子...還有我。"
招搖的目落在臉上，月下那雙眼睛深邃如潭："為什麼是'還有我'？而不是'有我'？"
姜雲心跳加速。招搖總是這樣敏銳，能捕捉到最細微的言語差異。
"因為..."姜雲深吸一口氣，"我在門主心中，可能還沒有那麼重要。"
招搖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月下得驚心魄："傻姑娘。你為我擋刀擋鏢，差點死了兩次，還覺得自己不重要？"
姜雲的臉刷地紅了。幸好夜掩護，招搖應該看不出來。
"我...我只是做了該做的。"
"不，你做得太多了。"招搖的聲音低沉下來，"有時候我看著你，總覺得你隨時會消失...像一場夢。"
這句話了姜雲心中最深的恐懼。確實不屬於這個世界，說不定哪天就會突然回去，或者像來時一樣莫名其妙地消失...
"門主，我..."幾乎要口而出自己的真實來歷，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現在還不是時候，招搖會相信嗎？會接嗎？
"你想說什麼？"招搖敏銳地問。
姜雲搖搖頭："沒什麼。只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見了，希門主知道，那絕不是我的本意。"
招搖的表變得嚴肅："有人威脅你？"
"不，不是那個意思..."姜雲不知如何解釋，只好轉移話題，"門主看，今晚的月亮真圓。"
招搖沒有追問，但目依然鎖定在臉上，彷彿要看穿的心思。兩人沉默地喝了一會兒酒，夜風漸涼，姜雲不自覺地打了個噴嚏。
"回去吧，你傷剛好。"招搖站起，突然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姜雲肩上。
姜雲愣住了。紅上殘留著招搖的溫和氣息，將整個人包裹起來。這一刻的幸福如此強烈，幾乎讓窒息。
"謝謝門主。"小聲說，手指悄悄攥了襟。
招搖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的肩，兩人一前一後回到紅月閣。這個簡單的作，卻比任何言語都讓姜雲到溫暖。
第二天清晨，姜雲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匆忙披開門，看到司馬榮面凝重地站在外面。
"急會議，門主召你參加。"
姜雲心頭一。自從傷後，招搖一直不讓參與公務，現在突然召見，必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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