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的最後一天,俞瑾徹夜未眠。燭下,面前鋪滿了各種商業計劃和政治分析。現代金融知識、歷史課上學過的民國經濟、這些月來對金家產業的瞭解——所有資訊在腦中織撞。
"一定有辦法..."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窗外,東方已現魚肚白。俞瑾了酸的雙眼,突然靈一閃——外資!原著中金家衰敗的關鍵是政治失勢後國資產的全面崩潰,但若有外資背景的產業呢?
迅速翻閱近期的報紙,確認了一則訊息:政府為爭取國際支援,正大力吸引外商投資,對外資企業給予諸多優惠。更重要的是,外國企業在華有領事裁判權,政治風波難以波及。
"就是這樣!"俞瑾激地站起,墨打翻了都渾然不覺。
晨熹微中,匆匆梳洗,換上最利落的,直奔燕西的書房。推開門,愣住了——燕西伏在案頭睡著了,面前堆滿了檔案,手中還握著鋼筆。顯然,他也熬了一整夜。
俞瑾輕手輕腳地走近,忍不住手拂開他額前的碎髮。這個曾經錦玉食的爺,如今為了家族和責任如此拼命...
"嗯...俞瑾?"燕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隨即清醒過來,"有辦法了?"
"嗯。"俞瑾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我們立一家中外合資企業,引進外資,將金家核心產業轉其中。這樣一來,即使政治風波再起,這些資產也能保全。"
燕西眉頭微皺:"好是好,但去哪找可靠的外資?如今騙子不..."
"道之小姐的丈夫!"俞瑾眼中閃著,"他是英國商人,又有姻親關係,最合適不過。我們可以讓他象徵出資,實際控制權還在金家手中。"
燕西越聽眼睛越亮:"妙!這樣不僅能保全產業,還能借外資之名爭取政府優惠!"他突然握住俞瑾的手,"還有呢?你肯定不止這一招。"
俞瑾微笑:"第二步,我們利用金家剩餘的政治人脈,投資政府急需的基建專案——鐵路、電報、電廠...這些領域政治風險高,但一旦功,回報巨大,更能直接提升金家在政府眼中的價值。"
"以商救政..."燕西喃喃道,"父親常說,政治的本質是利益換。若金家能為政府離不開的商業夥伴..."
"正是此意。"俞瑾點頭,"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我們需要一場漂亮的公關,讓所有人看到金家不僅沒有沒落,反而更加強大。"
"公關?"
"就是...造勢。"俞瑾換了個說法,"舉辦一場盛大的活,邀請政商名流,展示金家的新氣象。屆時,你可以宣佈與外資合作的喜訊,甚至..."
"甚至什麼?"
俞瑾深吸一口氣:"甚至公開我們的關係。讓所有人看到,金家七爺選擇伴,看重的是才華與能力,而非門第。這將傳遞一個強烈訊號——金家正在擁抱新時代。"
燕西眼中迸發出彩:"太完了!"他激地站起來,來回踱步,"父親最重實際。若看到這計劃可行,必會重新考慮。"
"但風險很大。"俞瑾冷靜地指出,"若失敗,不僅金家徹底沒落,你我也會..."
"不會失敗。"燕西斬釘截鐵地說,"有你在,絕不會失敗。"
他單膝跪地,執起俞瑾的手:"俞瑾,若此計功,你願意嫁給我嗎?不管父親同不同意,我認定你了。"
俞瑾著他堅定的眼神,口湧起一暖流。這個曾經玩世不恭的公子,如今已長為有擔當的男子漢。
"我願意。"輕聲回答。
計劃迅速展開。道之的丈夫詹姆斯對合資企業很興趣,很快擬定了合作方案;燕西則用剩餘人脈,爭取到了一個鐵路支線的投資權;俞瑾則著手籌備一個月後的"金家新氣象"晚宴。
然而,阻力也隨之而來。大爺鵬振出獄後雖不敢回府,卻在外面散佈燕西"勾結洋人出賣家產"的謠言;二姨太雖被,但的人仍在府中活;最麻煩的是,總統府秘書長多次暗示聯姻之意,給金銓施加力。
晚宴前一週,危機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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