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鎮北侯府的藥房裡,林晚著蕭承煜遞來的銀針,在燭火上烤得發亮。掀開原主的袖,出臂彎青紫的針孔——有人在昏迷時,往藥裡下了慢毒藥。
"你早發現了?"蕭承煜站在後,聲音低啞。
林晚回頭,正對上他繃的下頜線。燭火在他眼底跳,映出幾分從未見過的慌:"蕭世子為何幫我?"
"因為......"他結滾,"三年前,你在慈安寺救過我。"
林晚的記憶突然翻湧——三年前的雪夜,跟著孃去慈安寺送香油錢,看見個渾是的男人倒在梅樹下。鬼使神差地用隨帶的金瘡藥給他止,後來聽孃說,那是鎮北侯府失蹤的世子。
"原來是你。"輕聲道。
蕭承煜手,指尖幾乎要到的臉,卻又收回:"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窗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林若雪的聲音尖厲響起:"二妹妹呢?是不是又在和野男人私會?"
林晚迅速退開一步,整理好袖:"姐姐來得正好,我正要給你看樣東西。"
拉著林若雪走到院中的石凳前,指著石桌上用銀針扎破的手指——一滴鮮正緩緩滲出,在下泛著淡淡的金。
"姐姐可知,這是中毒的跡象?"轉頭看向劉氏,"夫人給兒喝的藥裡,摻了烏頭鹼。慢的,每日半顆,三月毒。"
劉氏的臉瞬間慘白。
林若雪尖著後退:"你胡說!你這是要害我!"
"要害人的是你吧?"林晚冷笑,"你嫉妒我能進太醫院學習,嫉妒父親對我另眼相看,所以才買通王媽媽換藥。可你沒想到,我會醫。"轉向蕭承煜,"世子若是不信,大可以讓太醫院的人來驗。"
蕭承煜已經讓人去請了太醫院的張院正。半個時辰後,張院正捧著藥渣跪在地上:"回世子,這藥裡確實有毒。"
劉氏癱坐在椅子上,林若雪則癱在地,哭嚎著說自己只是一時糊塗。
"拖下去,杖斃。"蕭承煜的聲音像臘月的寒風,"劉夫人失察之責,足三月。林若雪,足祠堂,抄寫誡百遍。"
林晚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有些恍惚。原主的命運,似乎從這一刻開始,徹底偏離了原有的軌跡。
"你為何要幫我?"問蕭承煜。
他走到面前,目灼灼:"因為三年前你救我一命,今日我還你一命。"
"可我救你時,並不知道你是誰。"
"我記得。"他從袖中取出塊羊脂玉佩,上面刻著"承煜"二字,"你當時說,這玉佩沾了不好,要給我乾淨。"
林晚接過玉佩,手生溫。原來有些緣分,早就在三年前的雪夜埋下了種子。
"對了,"蕭承煜像是想起什麼,"明日宮中有宴,太后召你進宮。"
林晚挑眉:"為何?"
"因為你救了我,太后想親自謝你。"他頓了頓,"還有......我聽張院正說,你擅醫?"
林晚笑了:"略懂一二。"
"那明日進宮,"他的聲音低了些,"我讓人備輛馬車,你坐我的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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