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逃離家族的方式。"林文生——現在應該稱他為林子謙了——苦笑一聲,"三年前,父親想讓我接手公司,但我反對他的經營理念。我們大吵一架後,我姓埋名開了這家小店。"
許沐晴腦中一片混。一直以為林文生只是個普通的唱片店老闆,沒想到他竟然是唱片帝國的繼承人!而他瞞了這麼久...
"為什麼不告訴我?"的聲音微微發。
"起初是不想暴份,後來..."林文生目閃爍,"是怕你會因此改變對我的態度。"
"你覺得我是那種在乎份地位的人?"許沐晴口發悶,今天接二連三的背叛讓幾乎不過氣。
"當然不是!但..."林文生試圖解釋,卻被許沐晴打斷。
"你知道我剛才在寶麗金髮現了什麼嗎?"將傳真的事和聽到的對話一腦說了出來。
林文生的表逐漸凝重:"鄭立明一向以手段骯髒聞名,但這次...他太過分了。"
"現在你理解我的了嗎?"許沐晴苦笑,"一天之,我發現兩個信任的人都在欺騙我。"
"我沒有欺騙你。"林文生急切地說,"只是沒有主說明全部真相。而鄭立明是真正的騙子,他打算利用你然後拋棄你!"
"有什麼區別?"許沐晴站起,"瞞和欺騙,都是不誠實。"
"沐晴..."
"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許沐晴轉下樓,衝出唱片店。
夜幕降臨,許沐晴漫無目的地走在維多利亞港邊。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拂過的臉龐,遠霓虹閃爍,遊鳴笛,一切都那麼鮮活,卻又那麼虛幻。
短短幾個月前,還是21世紀的一名普通音樂人;現在,深陷80年代香港音樂圈的漩渦,被捲商業謀和糾葛。而唯一讓到安心的那個人,突然變了一個陌生人。
林子謙。這個名字在舌尖滾,帶著一陌生的疏離。想起他們一起在山頂看夜景,在唱片店聽黑膠,在錄音室外分夜宵...這些回憶現在都蒙上了一層影。
口袋裡的傳真實實在在地提醒著另一個威脅——鄭立明的背叛。演唱會在即,如果此時退出,陳慧嫻的告別演出可能會到影響。這是偶像人生中的重要時刻,也是自己職業生涯的關鍵節點。
許沐晴停下腳步,著對岸燈火通明的九龍。突然意識到,無論林文生——林子謙——是否瞞了份,他關於鄭立明的警告都是正確的。而,必須做出選擇。
回到唱片店已是深夜。店漆黑一片,只有二樓的小窗出微弱燈。許沐晴猶豫片刻,還是輕輕敲了敲門。
門幾乎立刻被開啟,林文生站在門口,眼中滿是擔憂:"我正要出去找你。"
"我們需要談談。"許沐晴走進店,直奔主題,"首先,關於你的份...我需要時間消化。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確保演唱會順利進行。"
林文生點點頭,專業態度取代了先前的焦慮:"鄭立明的事,你有什麼計劃?"
"收集更多證據,在演唱會結束後揭發他。"許沐晴冷靜地說,"但在此之前,我不想打草驚蛇。"
"明智的決定。"林文生遞給一杯熱茶,"需要我幫忙嗎?"
許沐晴看著眼前這個既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依然能從他眼中讀出真誠的關切,但份的秘像一堵無形的牆橫亙在他們之間。
"謝謝,但這是我自己的戰鬥。"輕聲說,"不過...關於你的份,我確實有個問題。"
"請問。"
"'回聲音樂'...真的是你的夢想,還是隻是反抗父親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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