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前一週,青雲觀的楓葉開始泛紅。
許紅豆站在迴廊下,著遠層林盡染的山巒,手中的風鈴在微風中輕輕作響。自從謝臨風送那把匕首後,兩人之間似乎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紗——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遠在天涯。
"許姑娘。"
悉的聲音從後傳來,許紅豆轉,看到謝臨風站在臺階下。他穿著一素白長衫,傷後清減了不,卻更顯得風姿俊逸。過楓葉在他上灑下斑駁的影,如同一幅流的水墨畫。
"華老說我可以下山走走了。"他走上回廊,與並肩而立,"要不要一起去鎮上看看?茶館應該重建得差不多了。"
許紅豆點點頭。在道觀悶了這麼久,確實需要氣。而且...瞥了眼謝臨風的側臉,也許下山後能找到機會談談那些未說完的話。
簡單收拾後,兩人向清風道長告別。老道長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秋分將至,萬事小心。"
下山的路蜿蜒曲折,兩旁野盛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謝臨風的傷勢已經好轉,但長途行走仍有些吃力,不得不時常停下來休息。許紅豆配合著他的步伐,兩人走走停停,比預計多花了一倍時間才到達雲溪鎮。
鎮上的景象讓許紅豆大吃一驚——短短一個月,被玄教破壞的街道已經修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整潔。人們來來往往,賣聲此起彼伏,彷彿那場災難從未發生過。
"雲溪鎮的百姓很頑強。"謝臨風看穿了的想法,"三十年前那場浩劫後,他們也是這樣迅速重建家園的。"
"三十年前?"許紅豆好奇地問,"發生了什麼?"
謝臨風的表變得複雜:"回去再告訴你。"
有風茶館已經重新開業,嶄新的招牌在下閃閃發。阿福看到他們回來,激得差點打翻茶壺:"掌櫃的!許姑娘!你們可算回來了!"
茶館裡的客們紛紛圍上來問候,七八舌地講述這一個月鎮上發生的事。許紅豆注意到,大家看和謝臨風的眼神有些微妙,帶著善意的調侃和期待,讓耳發熱。
"好了好了,讓謝掌櫃和許姑娘先休息吧。"一位老者笑著驅散眾人,"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聊。"
阿福帶他們參觀了重建後的茶館。整佈局與之前相似,但後院多了兩間廂房,一間做書房,一間做藥房。
"這是..."許紅豆疑地看著藥房裡齊全的和藥材。
"給你準備的。"謝臨風輕聲說,"我想你可能會需要...無論最後做什麼決定。"
許紅豆心頭一。他連這個都想到了?為準備繼續行醫的條件,即使選擇留下...或者回去?
午飯是阿福從鎮上最好的酒樓來的,三人圍坐在後院石桌旁,久違的溫馨讓許紅豆眼眶發熱。這簡單的場景,卻像是在這個世界最真實的歸屬。
飯後,謝臨風提議去鎮外的湖邊散步。秋日的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得不似人間。
"許姑娘,"謝臨風突然停下腳步,"關於我的份...是時候告訴你全部真相了。"
他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坐下,示意許紅豆也坐。過樹葉的隙灑落,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守風人一族,自古肩負著引導和保護異世來客的職責。"謝臨風的聲音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每隔三十年,當'界風'吹起時,兩個世界之間的屏障會變薄,有人可能隨風而來。"
許紅豆握了手中的風鈴:"就像我。"
"就像你。"謝臨風點頭,"守風人的責任是幫助這些異鄉人適應,並在適當的時候...送他們回去,如果他們想回去的話。"
"那麼你接近我,教我醫,保護我...都只是因為職責?"許紅豆的聲音微微發抖。
謝臨風沉默了片刻:"起初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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