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符文的紅像一道猙獰的傷疤,烙在冰冷的碼盒上,也烙在林薇驟然失溫的皮上。急促的呼吸在死寂的地牢裡顯得格外刺耳,每一次吸氣都像吞下冰碴。
秋山深一好整以暇地欣賞著的失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嗒,嗒,嗒,節奏穩定得令人心慌,彷彿在為加速的心跳伴奏。
“效果不錯。”他評價道,語氣輕鬆得像在點評一道開胃菜,“看來恐懼對你而言,是很容易調的緒。”
林薇死死咬住下,嚐到一點鐵鏽味。強迫自己低下頭,避開他那能剝皮拆骨的目,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那個該死的盒子上。還差三個金鑰。喜悅,悲傷,憤怒。
必須拿到主導權,至……拿到其中一個的掌控權,不能讓他繼續這樣肆意挖掘!
“下一個,”聽到自己的聲音乾發,卻帶著一豁出去的狠勁,“我來試……憤怒。”
猛地抬頭,試圖將所有的驚懼和被他玩弄於掌的屈辱,都轉化為針對系統的、純粹的怒意——對這變態遊戲的憤怒,對冰冷規則的憤怒!
【緒金鑰‘憤怒’:強度不足,生失敗。】系統無判定。
碼盒毫無反應。
秋山深一輕輕笑出了聲,那笑聲在地牢裡低低迴,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憤怒?”他慢悠悠地重複,再次前傾,無形的迫隨之而來,“為什麼我覺得,你現在的緒裡,恐懼依然佔了大半?或者說……你只是在對我到憤怒?”
他的目像探針,準地刺努力構建的防。
“氣我看穿了你?氣我你到了這一步?”他語調平穩,卻字字誅心,“可你的憤怒太無力了,林薇小姐。像困的嗚咽,而不是能撕碎獵的咆哮。”
他的話像鞭子,打在繃的神經上。一真正的、灼熱的怒意猛地竄起,燒得眼眶發燙!憑什麼?!憑什麼他要這樣步步?!憑什麼就要像個標本一樣被他剖析玩弄?!
【緒金鑰‘憤怒’:強度提升中……】系統提示。
代表“憤怒”的符文閃爍起不穩定的橙。
“對,就是這樣。”秋山深一鼓勵般地點點頭,眼神卻冰冷如初,“再強烈一點。恨我,或者恨這命運,都可以。讓你的怒火燒起來。”
他像是在引導一場實驗,冷靜地觀察著反應的變化。
林薇的膛劇烈起伏,那怒火在他刻意的煽風點火下越燒越旺,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符文的芒越來越亮——
【緒金鑰‘憤怒’:強度達標!生功!】
橙紅的芒驟然穩定,與之前的恐懼紅並列。
功了!又是被他引導、被他控的功!
林薇力般地向後靠去,冷汗浸溼了額髮,一種巨大的疲憊和屈辱席捲而來。像個小丑,在他設定的劇本里賣力演出。
秋山深一滿意地看著又一道亮起的符文,指尖輕輕點過“悲傷”和“喜悅”那兩個尚未點亮的區域。
“還剩兩個。”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殘酷,“你希先嚐試哪個?悲傷?還是……喜悅?”
他的目重新聚焦在臉上,那裡面沒有了之前的戲謔,只剩下一種純粹的、近乎殘忍的好奇。
“我很好奇,”他聲音得更低,像毒蛇纏繞上脖頸,“什麼樣的事,能讓你真正到喜悅?”
“是贏得鉅額獎金嗎?”他自問自答,緩緩搖頭,“顯然不是。你避之如蛇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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