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通訊屏上,那個簡潔的箭頭符號(→)和隨其後的兩行字,像淬毒的針,狠狠扎進林薇的眼底。
【“歸原主。”】 【“下次,代價會更高。”】
歸原主?代價?
一寒意順著脊椎急速爬升,凍僵了的四肢百骸。他本不是想要那張照片!他從一開始,就是要親手用荒謬的高價把它買回去!他要清清楚楚地會到“珍視之”被明碼標價、被迫用巨大代價贖回的恥辱和無力!
這比直接奪走,更殘忍。
拍賣廳的燈開始變得刺眼,周圍的隔間模糊扭曲,傳送的白吞噬了一切。
再睜眼,又是那片令人窒息的純白休息室。
林薇踉蹌一步,扶住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虛擬賬戶裡,因為那場瘋狂的拍賣而大幅水的數字冰冷地閃爍著,像在嘲諷的徒勞。裡卻有一種更深沉的虛,並非來自資金的消耗,而是源於那種被徹底看穿、被玩弄於掌之上的神碾。
那個男人……他到底想從這裡得到什麼?
【檢測到宿主神狀態波劇烈。強制進冷靜期。下一遊戲準備時間延長至72小時。】系統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預警的味道?
林薇扯了扯角,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冷靜期?系統也會擔心崩潰嗎?真是諷刺。
蜷在休息室那張唯一的、邦邦的沙發上,閉上眼。黑暗中,秋山深一那雙悉一切的眼睛,那個冰冷的箭頭,那兩行字,反覆灼燒著的神經。
72小時。像緩刑。
時間在絕對的寂靜中黏稠地流淌。沒有聲音,沒有變化,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一下下,敲打著絕的節拍。
試圖思考對策,思考下一場可能的地獄,但大腦像生鏽的齒,每一次轉都帶來痛的。那個男人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只有一句“代價更高”的預告。像被蒙上眼睛推上懸崖,不知道下一步會踩空,還是會撞上尖石。
就在幾乎要被這片純白瘋的時候——
【滋……訊號接請求……未知來源……是否接收?】
系統的提示音突然變得極其古怪,夾雜著電流的雜音,斷斷續續,彷彿被什麼強烈干擾著。
林薇猛地睜開眼。
未知來源?在這個被系統絕對掌控的空間裡?
心臟驟然收。幾乎是屏住了呼吸,手指下意識地蜷。
【請求重複……滋……高優先順序…… bypass系統防火牆……】
雜音越來越響,甚至眼前的純白牆壁都開始出現細微的、水波一樣的扭曲紋路!
【警告!遭遇未授權訪問!嘗試阻截……失敗……】系統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某種近乎“急促”的調子。
下一秒——
面前的空氣猛地一陣劇烈扭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撕開!
沒有聲音,卻彷彿能聽到空間破裂的尖嘯!
一道狹長的、邊緣極不穩定的黑裂隙,憑空出現在純白的牆壁前!裂隙部是深不見底的幽暗,彷彿連通著另一個維度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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