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點名宙斯!這已經不是暗示,是明晃晃的挑釁!是宣戰!
權時賢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了一下。他臉上的笑容幾乎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深沉的審視。他看著我,像是要把我從裡到外徹底剖開。
“宙斯?”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金屬的質,“秀智,你的胃口,果然一直很大。”
“好東西,誰都想要。”我眨眨眼,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一件新季禮服,“不是嗎?”
他忽然笑了。不是偽裝,不是客套,而是一種真正被激怒、被挑起了勝負的、極其危險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靠得極近,近得我能聞到他上清冽的鬚後水味道,能看清他眼底翻湧的、毫不掩飾的侵略。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乾,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很好。”他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就看看,你的牙口……夠不夠,啃不啃得下這塊骨頭。”
就在這時,宴會廳口傳來一陣輕微的。
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瞳孔微微收。
殷泰熙。
穿著一潔白的紗,臉蒼白得明,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在一眾華服賓客中顯得格格不,脆弱得像是一即碎的琉璃。由一位助理攙扶著,怯生生地站在門口,目惶然無助地掃視著場,最終,定格在我和權時賢這邊。
尤其是,定格在權時賢幾乎在我上的距離。
的眼淚瞬間蓄滿了眼眶,搖搖墜。
真是……魂不散。
權時賢顯然也看到了,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我心底冷笑一聲,面上卻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帶著些許訝異的表,稍稍退開一步,拉開了和權時賢的距離。
“看來,”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帶著一恰到好的無奈和嘲弄,“有人丟了角,就想用別的方式……重新搶回關注度了。”
權時賢的目從我臉上移開,落到殷泰熙那副悽風苦雨的模樣上,眼神深掠過一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厭煩。
他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轉,朝著口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晃著杯中已然溫吞的香檳。
手機在晚宴手包裡無聲地震了一下。
我若無其事地拿出,解鎖。
又是一串碼發來的資訊。
【警告:偏離度過高。‘觀眾’開始不滿了。】
我的指尖猛地收,冰冷的金屬機硌著指骨。
觀眾?
什麼觀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