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瞭然的一瞥,那角極淡卻冰冷的弧度,像一淬了冰的針,直直扎進連蔓兒的心口。
猛地回頭,後背抵著糙的樹幹,心臟在腔裡瘋狂擂,幾乎要撞碎肋骨。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他知道在聽,甚至可能……看穿了那點可笑的恐懼和探究!
涼意順著脊椎急速攀升,讓手腳都有些發麻。
【系統警報:檢測到宿主緒劇烈波,腎上腺素飆升!警告:過度恐慌不利於維持淑形象,請宿主冷靜!目標人笑容解讀中……分析完畢:疑似友好訊號!互值+2!宿主,他對你笑了!這是重大進展!(≧?≦)?】
進展個鬼!那笑比閻王爺的催命符還嚇人!
連蔓兒再不敢多留一秒,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轉,也顧不上撿柴火了,揹著空籮筐跌跌撞撞就往山下跑,彷彿後面有厲鬼索命。
直到衝回連家小院,閂上房門,才癱在炕沿,大口大口地氣,冷汗浸了裡。
自那天起,連蔓兒徹底蔫了。
不再僅僅滿足於“躲”,而是開始近乎自般地投到農活裡。天不亮就跟著爹下地,除草、施、挑水,搶著最髒最累的活幹,把自己折騰得灰頭土臉,筋疲力盡。汗水模糊視線,腰痠背痛得直不起來,只有這樣,才能暫時下腦子裡那些紛雜沓的念頭——關於系統,關於任務,關於那個看不的沈諾。
甚至開始病急投醫,對著腦子裡那個不靠譜的系統瘋狂檢索。
“系統,有沒有什麼道能讓人失憶?或者修改記憶?”
【檢索中……‘忘水’(一次),需9999點互值兌換。宿主當前互值:31點。請繼續努力!】
“那……遮蔽痛覺的呢?或者鐵布衫金鐘罩?能抗揍的那種!”
【檢索中……‘金剛不壞驗卡’(十分鐘),需5000點互值。宿主當前互值:31點。請繼續努力!】
連蔓兒:“……”這破系統除了催談還能幹嘛!
絕地倒在稻草堆上,看著茅草屋頂,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知到——逃不掉,真的逃不掉。那個“一生”的攻略任務,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把和那個危險的男人牢牢捆在了一起。
要麼攻略,要麼死。
正當連蔓兒被這絕的認知得不過氣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譁聲,夾雜著馬蹄叩擊石板的脆響,以及爹連守誠有些惶恐的應對聲。
連蔓兒下意識支起子,從窗戶裡往外瞧。
只見院門外停著兩匹高頭大馬,馬鞍轡頭都十分良。旁邊站著三個陌生男人,穿著統一的藏青勁裝,腰佩長刀,神冷肅,周帶著一生人勿近的煞氣,與這淳樸的農家小院格格不。
為首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面容冷,目如電,正沉聲向連守誠詢問著什麼。
連蔓兒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更不是縣裡的差役。他們來找誰?
難道是……找沈諾?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野草般瘋長。想起沈諾那通的氣度,想起他偶爾流出的、與書生份不符的敏銳和冷厲,想起系統給出的“權傾朝野”、“心狠手辣”的標籤……
屏住呼吸,耳朵著窗欞,努力去聽外面的對話。
斷斷續續的字眼飄進來:
“……請問……可見過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形頗高……讀書人打扮……”
連守誠的聲音帶著敬畏和張:“……沒、沒見過……我們這窮鄉僻壤,很有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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