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他無意識地呢喃。
崔慧玲毫不猶豫地解開外衫,將他也裹自己的斗篷中,用溫為他驅寒。這個舉逾越禮法,但此時此刻,生死遠比重規更重要。
李允靠在肩頭,呼吸漸漸平穩。梅香與淡淡的香織,奇異地安了他灼熱的神經。
“那個字...”他忽然輕聲問,“除了‘鬼’,還有什麼?”
崔慧玲知道他在問更多的證據。沉片刻,決定再一些:“殿下可查查近十年莫名暴斃的員記錄,再看看他們的共同點——都曾在死前反對過某些決議,或者...知曉某些秘。”
李允閉目頷首,似在記憶中搜尋印證。忽然,他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渾抖。
崔慧玲輕拍他的背,覺他溫又升高了。這樣下去不行,必須用藥。
“殿下可信我?”
李允睜開眼,因發熱而溼潤的眼睛著:“孤若不信,就不會在此了。”
“等我片刻。”將他安頓好,迅速消失在梅林深。
憑著對劇中宮殿佈局的記憶和對草藥知識的瞭解,崔慧玲很快找到了需要的植:薄荷、甘草、還有幾味有消炎作用的樹皮。甚至幸運地發現了一些野生蜂。
回到原時,李允已意識模糊。嚼碎草藥,混合蜂餵給他,又繼續用雪水理降溫。
時間在焦急中流逝。當月影西斜時,李允的溫終於開始下降。
他清醒過來,發現自己仍靠在崔慧玲懷中,而正疲憊地打著瞌睡,卻仍保持著輕拍他背部的作。
那一刻,某種難以言喻的如春水破冰,悄然湧。
“崔慧玲。”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立刻驚醒:“殿下覺如何?”
“好多了。”他坐直,鄭重道謝,“今夜之恩,孤銘記於心。”
晨微熹,第一縷穿過梅枝,照在兩人上。李允忽然注意到崔慧玲凍得發青的雙手和單薄的衫——幾乎把所有的都給了他。
他立即解下自己的斗篷為披上:“孤送你回去。”
“不可!”急忙阻止,“若被人看見殿下清晨從梅林送慧玲回去,於禮不合事小,引人猜疑事大。”
李允蹙眉:“那你...”
“慧玲自有辦法。”微微一笑,蒼白的臉上泛起生機,“殿下只需記住——銀鏡映月,心火不滅。”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二個暗號。
離開梅林時,崔慧玲回頭了一眼。李允仍站在原目送,晨為他周鍍上金邊,那眼神已與昨夜截然不同。
有擔憂,有關切,還有一難以錯辨的...悸。
知道自己功了一半。不僅獲得了世孫的信任,更在他心中種下了特別的種子。
然而當獨自走在晨霧瀰漫的迴廊時,心底卻泛起一愧疚。利用別人的真心,終究不是明磊落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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