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微微抖。冰涼的從手機外殼蔓延開來,卻不住心底那簇驟然竄起的火苗。
反擊的號角……真的能吹響嗎?
周錫京背靠著道冰冷糙的牆壁,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帶著灰塵和絕的味道,卻也在肺腑裡轉了孤注一擲的狠厲。
按下。
短暫的等待音後,電話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怯生生的、帶著警惕的聲:“喂……請問是哪位?”
是閔雪雅。
周錫京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穩住呼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
“閔雪雅,是我,周錫京。”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是明顯的氣聲,顯然,閔雪雅對的來電到極度意外和不安。“錫……錫京同學?你怎麼會有這個號碼?你……”
“聽著,我沒時間解釋太多。”周錫京打斷,語速加快,“你現在非常危險。吳允熙,裴羅娜的媽媽,想要對你不利。不是猜測,是事實。”
“什……什麼?允熙阿姨?這怎麼可能……”閔雪雅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青雅藝節,懸崖。”周錫京吐出這兩個關鍵詞,像投下兩顆炸彈,“想起來了嗎?那不是意外。”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消失了。幾秒後,才傳來閔雪雅抖得幾乎破碎的聲音:“你……你怎麼會知道……那天晚上……”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周錫京趁熱打鐵,“吳允熙昨天晚上又在赫拉宮殿附近找你了,對嗎?想再次滅口,因為你活著,就是最大的威脅。”
“……”閔雪雅似乎被這巨大的資訊衝擊得失去了語言能力,只能聽到抑的、恐懼的嗚咽。
周錫京放緩了語氣,但依舊堅定:“閔雪雅,害怕沒有用。現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我手裡有證據,能證明吳允熙有重大嫌疑。但你需要站出來,指認。”
“不……我不行……我害怕……”閔雪雅的聲音帶著哭腔,“允熙阿姨……赫拉宮殿……我惹不起的……”
“你惹不起,所以他們才會一次又一次地欺負你!”周錫京的語氣陡然嚴厲起來,“想想看,如果上次你沒能僥倖逃,現在你會在哪裡?你還能在這裡害怕嗎?沉默和退換不來安全,只會讓兇手更加肆無忌憚!”
頓了頓,聲音低,帶著一種蠱般的力度:“想想你的夢想,閔雪雅。你想一輩子活在恐懼裡,連站在舞臺上的勇氣都沒有嗎?還是想拼一次,把那些想把你推深淵的人,先送進該去的地方?”
電話那頭只剩下抑的哭泣聲。
周錫京知道,需要給最後一把推力。“明天下午三點,青雅藝中心後面的咖啡廳。我會把證據帶給你。來不來,你自己決定。”
說完,不等閔雪雅回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通話結束的瞬間,周錫京力般坐在地上,後背被冷汗浸。剛才那番話,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和演技。
【種子已經種下了……會來嗎?】 【如果不來……如果告訴吳允熙……】
巨大的不確定帶來的恐懼再次攫住。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握手機和錄音筆,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無論如何,必須賭這一把。
第二天,在傭人送來午餐時,周錫京開始了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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