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他不是在問,而是在陳述,聲音低沉沙啞,蘊含著滔天的怒火,“是你乾的。”
周錫京後退半步,臉上適時地出驚恐和茫然,著肩膀,小聲辯解:“爸爸……什麼是我?我……我不知道……外面好吵……”
“還裝!”吳允熙尖著撲過來,卻被周錫勳下意識地側攔住,只能隔著一段距離,用紅的眼睛瞪著周錫京,涕淚橫流,“警察是你來的!是你汙衊我!周錫京!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周錫京只是害怕地搖頭,眼神躲閃,裡反覆唸叨:“懸崖…………別找我……”
將“刺激後神失常”的表演進行到底。
周丹泰沒有理會吳允熙的崩潰,他走到周錫京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他上濃重的怒氣。他出手,不是掐,而是猛地抓住了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
“周、錫、京。”他一字一頓,聲音從齒裡出來,帶著令人膽寒的威脅,“你最好祈禱,警察什麼都查不出來。否則……”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在管家的引導下,神嚴肅地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周理事長,打擾了。我們接到報案,涉及一起嚴重的故意殺人未遂案件,需要請吳允熙士回去協助調查。”為首的警語氣公事公辦,目掃過房間裡神各異的眾人,最後落在被周丹泰死死攥住手腕的周錫京上,眉頭微蹙。
周丹泰瞬間收斂了外放的怒氣,鬆開了周錫京的手,臉上換上了一副沉痛又無奈的表:“警先生,這一定是有誤會。我太太……”
“是不是誤會,調查清楚自然會水落石出。”警打斷了他,示意後的同事,“請吳士跟我們走一趟。”
吳允熙看到警察上前,嚇得尖一聲,幾乎癱在地,死死抓住裴羅娜的手:“我不去!我沒有!羅娜救我!丹泰救我!”
裴羅娜哭了淚人,徒勞地想護住母親。
場面一片混。
周錫京低著頭,用眼角的餘看著這一切。吳允熙被警察半攙半架地帶走時那絕的眼神,周丹泰臉上那完面下藏的震怒,沈秀蓮的憂心忡忡,周錫勳抿的……都像一幅幅定格的畫面,刻在腦海裡。
警察帶走了吳允熙,也留下話,要封鎖相關現場(比如後山),並會陸續傳喚相關人員問話。
喧囂暫時離去,房間裡只剩下周家幾人。
周丹泰緩緩轉過,目再次落在周錫京上。這一次,沒有了警察在場,他的眼神徹底冰冷,像看著一個死人。
“把帶回房間。”他對周錫勳和沈秀蓮吩咐,聲音沒有任何溫度,“看好。在事結束之前,我不希再出任何‘意外’。”
這“意外”兩個字,咬得極重。
沈秀蓮臉蒼白地上前,想扶周錫京。
周錫京卻自己站直了。抬起頭,第一次,毫無畏懼地迎上週丹泰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
臉上害怕的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平靜的、帶著一嘲諷的冷漠。
沒有說話。
但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遊戲,開始了。
而這一次,執棋的人,未必再是你了,父親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