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位資格最老的董事,用近乎教訓的口吻,質疑併購風險過大,暗示周錫勳年輕冒進時——
“金董事。”
一個清冷的聲,平靜地打斷了他。
所有人的目,瞬間轉向了突然開口的周錫京。
迎著那些或驚訝或鄙夷的目,拿起面前的一份檔案,語氣不疾不徐:“您剛才提到的,關於標的公司核心技專利可能存在的債務問題,據我方盡職調查團隊第三複核報告第17頁顯示,相關風險已在可控範圍,並且對方已提供足額第三方擔保。這一點,在上週發給各位的補充材料裡,應該有詳細說明。”
頓了頓,目轉向那位面微變的金董事,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還是說,金董事您……並沒有仔細閱讀會議材料?”
會議室一片死寂。
那位金董事的臉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張了張,卻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周錫京沒有乘勝追擊,只是平靜地放下檔案,目掃過在場其他人:“關於這次併購的潛在協同效應和長期戰略價值,我認為各位或許可以更多關注附件五的市場分析資料,而不是將力浪費在已經被反覆論證並解決的技細節上。”
的語氣從容,條理清晰,每一個字都準地打在關鍵點上,瞬間扭轉了會議的氣氛。
幾個原本準備附和金董事的高管,面面相覷,不敢再輕易開口。
周錫勳坐在主位上,自始至終沒有看周錫京一眼,只是在發言時,端起面前的咖啡,極輕地呷了一口,遮住了角那一閃而過的、幾不可查的弧度。
會議結束後,周錫京跟著周錫勳回到他的辦公室。
門一關上,周錫勳便鬆了鬆領帶,走到落地窗前。
周錫京站在他後,看著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象。
“做得不錯。”周錫勳沒有回頭,聲音聽不出喜怒。
周錫京沒有接話。
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今天的下馬威,只是讓那些人暫時閉上了。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
但沒關係。
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更有的是……和他一樣,浸在骨子裡的,不服輸的狠勁。
周錫勳轉過,看向。從他後照過來,給他的廓鍍上了一層冷的金邊。
“從明天開始,你接手海外投資部。”他下達指令,語氣不容置疑,“我會讓助理把相關資料給你。”
海外投資部,是青雅集團近年來擴張最快、也最核心的部門之一,油水厚,勢力錯綜複雜。將放在這個位置,既是重用,也是考驗,更是……將徹底綁在他的戰車上。
周錫京迎上他的目,沒有任何猶豫:
“好。”
知道,從選擇留下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和他一起,在這片沒有硝煙卻更加殘酷的戰場上,廝殺到底。
要麼,一起站在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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