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徐文祖?
向他低頭?祈求他給予我離開這棟樓、購買食的“恩賜”?
這比吃下嚴福順那來歷不明的湯更讓我到噁心。
可是,還有別的選擇嗎?
等死?
不。
我閉上眼,前世那些在絕境中掙扎求生的記憶碎片翻湧上來。骯髒的下水道,冰冷的武,為了活下去可以摒棄的一切……那些被刻意抑的、屬於獵手的本能和冷酷,在求生的澆灌下,開始悄然甦醒。
不能。至現在不能。
徐文祖想要“遊戲”。想要看到“我”的掙扎和……蛻變?
好啊。
我睜開眼,眼底最後一慌和掙扎被強行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那就如他所願。
我站起,走到房間那面骯髒的鏡子前。鏡子裡的人臉蒼白,乾裂,眼神卻不再驚惶,而是深不見底,像結冰的湖面。
我整理了一下凌的頭髮,拍了拍服上的灰塵。然後,轉,拉開門,徑直走向隔壁的305房間。
站在徐文祖的門前,我沒有毫猶豫,抬手,敲響了房門。
“叩叩叩——”
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清晰地迴盪。
幾秒鐘後,門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進來。”
我推開門。
徐文祖坐在書桌後,桌上攤開著幾本厚重的醫學書籍,旁邊放著一套拭得鋥亮的手械。他抬起頭,金眼鏡後的目落在我上,沒有毫意外,彷彿早就預料到我的到來。
他臉上帶著那抹慣常的、溫和而疏離的微笑。
“想通了?”他問,語氣篤定。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走到書桌前,隔著一段距離,平靜地看著他。
“我要去便利店。”我說,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需要食和水。”
徐文祖微微挑眉,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叉放在前,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
“哦?為什麼來找我?”
“嚴福順說,需要你的‘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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