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駿騰聽了凌遊的話後,明顯沉默了片刻,氣氛一時間陷了尷尬之中,隨即馬駿騰乾笑了兩聲:“凌書記,您需要的話,我自然是可以給您過目的,但財政資料頗多且繁複,這樣,我讓人整理一下,然後把材料親自送去縣委,您看可以吧。”
凌遊盯著馬駿騰的眼睛看了一會,起初馬駿騰還帶著笑意直視著凌遊,可漸漸的,就不自信了起來,目開始閃躲。
凌遊這才呵呵笑了幾聲:“當然可以,那就辛苦駿騰同志了。”
馬駿騰聽後這才鬆了口氣:“不辛苦,分工作,分工作嘛。”馬駿騰出一個乾笑,只見額頭上汗又出現了一層。
凌遊接著又與馬駿騰聊了幾句,然後便提出回去,馬駿騰聽到這話,瞬間如釋重負,趕忙就起來要送凌游離開:“凌書記,我送送您。”
凌遊聞言走到門口說道:“駿騰同志留步吧,病還沒有好,莫要再著涼了,可就不好了。”
此言一齣,馬駿騰胖的軀差點沒站穩,便停了下來,凌游回頭朝馬駿騰揚起角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後天,後天我要看到材料。”說罷,凌遊便帶著蘇紅星大步朝外走去,馬駿騰愣了愣,可還是跟在了凌遊二人後,陪著凌遊邁步下了樓,門口的保衛看到凌遊和蘇紅星下來,就又端著保溫杯手持著警走了出來,然後朝凌遊打了聲招呼道:“找到我們局長了嗎兄弟。”
凌遊看了一眼保衛回道:“找到了,多謝了。”說罷,一步也沒停留的便邁步走出了大門。
這時,馬駿騰晃著子小跑著下了樓,看著凌遊和蘇紅星的一個背影喊道:“凌書記,蘇主任,二位慢走。”一邊說,還一邊追著二人擺著手。
可蘇紅星給凌遊開啟車門後,凌遊便坐了進去,蘇紅星來到了駕駛位,就驅車離去了,毫沒有再理會馬駿騰。
馬駿騰跑到門口,累的氣吁吁,可見凌遊和蘇紅星的車已經離開了,於是便站在門口雙手撐在上著氣。
“局長,你沒事吧?”保衛這時關切的問道。
馬駿騰先是朝保衛擺了擺手,隨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了保衛,然後站直了子,指著門口離去的凌遊和蘇紅星二人問道:“你給他們倆指的路?”
保衛見狀一愣,然後便解釋道:“我沒,他們說他們是縣府辦的,找您有事,就問我您在不在,我說,您在。”保衛說到最後也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惹禍了,於是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心虛了起來。
“豬腦子嗎你是?他們說他們是縣府辦的就是縣府的辦的嗎?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但凡找我的,一律說我不在,你可倒好,還給人指到我屋裡去了。”要不是馬駿騰胖點,就差要氣的蹦起來了。
保衛苦著臉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琢磨著你不是和縣府的包縣長關係近嘛,誰承想著了這兩個小子的道了,下次他們要是再來,我肯定饒不了他們。”
馬駿騰氣的叉著腰說道:“你要饒不了誰啊,那是縣委新來的書記,我都不敢惹他,你就別給我添了,下次他們再來就說我不在就好了,可別胡說八道了,我算求你了還不行嗎大舅哥。”馬駿騰接著扶著額頭無奈道。
“縣、縣委的新書記。”保衛聽了馬駿騰的話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馬駿騰看著他這副樣子,瞪了一眼後就轉離開朝樓上邁步走去了。
保衛半晌後才反應過來,然後向前走了兩步喊道:“我說局長,二妹夫,我這是不是得罪著縣委書記了。”
馬駿騰此時剛好走到二樓拐角,聽了這話,更是氣不打一來:“你哪得罪人啊,你立功了,你立大功了,去縣委當門衛去吧,我這留不下你這大佛。”
但說離開財政局的凌遊和蘇紅星二人,蘇紅星一邊開車一邊看了一眼凌遊:“書記,咱就這麼走了?”
凌遊看著窗外的縣城淡淡說道:“那不然呢?指他能當場就給咱們真實的財政資料嗎?按照現在的形看,縣裡的財政方面肯定是有貓膩的,他給咱們,無異於自投羅網,你覺得他會那麼傻嗎?”
蘇紅星聽話也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可隨即還是問道:“那他過兩天來的資料,就怕也是假的。”
凌遊淡淡一笑:“誰說假的就沒有用了。”
對於包偉東集團在陵安縣的深固,凌遊從來也沒有想過能夠過一個財政資料就將其一舉剷除,這場博弈的雙方,凌遊明顯於劣勢狀態,而他現在要做的,就只有從長計議,一點點的瓦解對方,如果走的急了,難免對方會狗急跳牆,到時候得不償失,紀委工作的那半年多的時間,讓凌遊對於一些有問題的員頗有了解,這些人在貪念生起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了,而之所以還能在步履維艱的踏冰前行,也不過依仗於一種做僥倖心理的籍。
待車子駛進縣委大院,縣府樓上窗前的包偉東眯著眼狠狠的看著下車的凌遊和蘇紅星二人。
寇佔奎此時說道:“這個小子,看來是鐵了心的要和咱們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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