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遊淡淡一笑,然後說道:“如果明年全瑞湖市的幾個縣都能完上升百分之二十的指標,那我就是得罪人,也認了。”
許自清點了點頭頷首道:“好,如果明年要真的做到了,我記你首功。”
頓了一下,許自清轉變了話題說道:“你們縣,李玉民被雙規之後,縣長的缺還空著呢吧?”
凌遊聞言便抬頭看向了許自清,想了想許自清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事,之後才點了點頭:“是啊,我現在黨政一起抓呢,屬實有些分乏了,這不還想著和市領導請示一下呢。”凌遊知道許自清既然提起了這事,其中定然有深意,要麼是許自清自己有了合適的人選,要麼就是其他領導對陵安縣縣長這個位置有了想法,不然許自清不會貿然主提起這事,所以凌遊也很自然的主把話遞了過去,讓許自清做主安排。
而許自清聽後也聽出了凌遊的意思,雖然自己很滿意,可卻覺得凌遊應該是誤會自己了,於是便看了看門口。
凌遊一見許自清的眼神,便起去將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然後走回到了許自清的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許自清隨即說道:“我聽說,省裡有領導昨天在會上說起了陵安縣,提起了陵安縣縣長這個缺的問題。”
凌遊聞言皺眉看向了許自清,他知道,省裡這事是怎麼傳到他的耳朵裡的,定然是鄭廣平說的,而鄭廣平應該也是藉著許自清的,將這事傳達給了凌遊。
凌遊想了想,想到現如今省裡與鄭廣平最有競爭力的也就是副省長董開山了,於是便明白了鄭廣平的意思。
許自清看凌遊的眼神,便知道凌遊很聰明,定然想通了這一點,於是便說道:“對於這個位置,省裡倒也無法直接干涉進來,最終還是要由市裡決定,我的意思是,想看一看,你有沒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大可以提上來,待開市常委會議的時候,我拿到會上決策。”
凌遊一聽便知道市裡現在也很急,明顯許自清也不希董開山的人,“混進”瑞湖市來,所以這才讓自己早做決定,至要早一步走在省裡的前面,如果省領導真的和許自清打了招呼,把人選給定了下來,到時候市裡再提出別人人選來,可就是在公開打省裡的臉了。
聽了許自清的話後,凌遊想了片刻,然後抬頭說道:“現任陵安縣紀委書記兼監委主任的蘇紅星這人不錯,他之前是我的縣委辦主任,雖然進縣常委會的時間短了些,可人比較年輕,業務能力也很強,無論是在縣委辦主任的崗位上還是在紀委的崗位上,工作的都很出,我和他搭起班子來也很順手,這人的黨和廉政以及對於發展改革工作的意識先進也都是經得起考驗的。”
說罷,凌遊頓了一下還是補充道:“再就是分管招商工作的副縣長左書青,這位同志的工作嚴謹很高,這次在我們縣的招商工作上,表現的也很出,雖然書青同志沒在縣常委會,可也在副上幹了許多年了,能力還是有目共睹的。”
許自清聽了凌遊介紹的這兩個人,便知道了凌遊心裡真正想要舉薦的是誰了,畢竟從凌遊對二人的介紹中,就已經高下立判了,他的首要人選,或是唯一人選,就是蘇紅星,而左書青明顯就是凌遊拿出來陪跑的一位。
許自清明白這點之後便點頭說道:“好,對於這兩位同志,市裡會進行考察決策的,你回去也和縣人大方面把這兩位同志的議案儘早提上來。”
凌遊點了點頭:“好的許書記,我回去就辦。”
這事談過之後,許自清放鬆的倚在了椅背上看著凌遊笑問道:“陵安縣的這次招商工作,你完的很出,縣裡財政上的虧空也補上了吧?”
凌遊聞言便趕忙說道:“差的遠呢,債太多了,只靠一個工業園區,哪那麼輕易的把錢還上啊。”
許自清一聽便笑罵道:“嘿!聽你小子這意思,欠市裡的錢,是不打算還了?”
凌遊呵呵笑了兩聲:“哪能啊,您得給我點時間啊,明年,明年我連本帶利的全額還清。”
許自清出手指點了點凌遊:“你小子,粘上,比猴子都。”
二人又聊了片刻,凌遊見許自清來了通電話,聽他接完電話之後,便趕忙提出了告辭,隨即便回陵安縣去了。
之後的幾天裡,凌遊督促著縣財政局把賬面上的錢都整理了出來,然後又把欠佔地戶的補償款額外拿了出來,然後吩咐縣財政局、縣工業園區管委會和國土資源局等幾個相關部門將這筆錢儘快下發了下去。
這一天,正值元旦節的前一天,距離過年還有一個月零幾天;就在凌遊剛要下班的時候,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凌遊抬頭看了過去,就見喬玉秋站在了門口說道:“書記,有人要見您。”
凌遊抬頭看了過去:“哦?哪位?”
隨即喬玉秋便沒好臉的將門口的位置讓了出來,接著就看到一箇中年男人出了頭,手裡拿著兩個禮盒笑著走了進來,先是和喬玉秋道了聲謝,隨即便進了辦公室含腰笑道:“凌書記,我鄒家輝啊。”
凌遊一見來人,便站起走出了辦公桌後出了手:“我倒是誰,原來是我債主子來了。”凌遊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門口的喬玉秋,然後又將目落到了鄒家輝上笑了笑。
鄒家輝聞言握住了凌遊的手:“您這是在罵我呢嘛,我可不敢當凌書記您的債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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