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到陵安之後的兩天裡,凌遊將大部分的力都全面放在了建設仙來山冰雪樂園專案上。
而這天下午一點多的北春市,省府食堂,鄭廣平因為剛剛外出視察了一個專案,所以回來晚了,剛剛帶著吳瑞邁步走進食堂,就見食堂空空的,而一張桌子前,省長顧凱此刻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吃著盤中的飯菜,邊也只坐了秘書。
鄭廣平抬眼看到顧凱後,還沒等他說話,就見顧凱笑了笑,朝著鄭廣平招了招手:“廣平,沒吃呢?”
鄭廣平低眉眼神變了變,隨即立即出了一張笑臉,一邊朝顧凱那張桌走去,一邊熱的回應道:“還沒呢班長,您怎麼也吃的這麼晚?”
省裡四套班子,省委,省府,政協,人大,各系,當然也可以說是六套,算上紀委和軍區,所以在省府,顧凱是實打實的一把手,鄭廣平其次,所以在省府黨組班子中,顧凱便是這個班子的一把手,故而黨組員中,也不乏有稱呼顧凱為班長的,因為這樣,可以無形中拉近彼此的關係。
當然,在平時,雖然只是簡單的稱呼方面,可同樣也有很大的學問。
剛剛顧凱喚了一聲廣平,並不是鄭副省長,也不是廣平同志,這明顯是沒拿鄭廣平當外人的一種法,但是呢,畢竟彼此的份在那擺著,顧凱可以鄭廣平一聲廣平,鄭廣平卻不可以直接稱呼顧凱的名字,或者說一聲顧凱同志,畢竟這樣的稱呼,只有上級可以對下屬,或者平級之間稱呼的份,卻沒有以下稱上的份。
而此時,最穩妥又最能拉近關係的稱呼,那就是上一聲班長了。
顧凱聞言放下了筷子,看著走過來的鄭廣平笑道:“下去看了一圈,剛剛回來。”
鄭廣平走近後也是笑道:“我也一樣,看來大家都是勞碌命哦。”
顧凱呵呵一笑,然後側頭對剛剛見到鄭廣平之後,就去拿了兩副新碗筷剛回來的秘書說道:“讓廚師再炒兩道菜。”
秘書將碗筷擺在了鄭廣平的面前,誒了一聲就轉要去照做,鄭廣平則是一擺手:“別麻煩了小康。”
說著,鄭廣平笑著看向顧凱:“我還不太,班長不介意的話,我和小吳就在班長這討口飯吃了。”
顧凱聞言點著頭笑了兩聲:“也好,也夠咱們吃了。”說著,便攔了一下康秘書:“那就別去了。”
鄭廣平聞言便示意了一下秘書吳瑞坐下,吳瑞坐下之時朝顧凱欠了欠,然後又對剛剛給他拿碗筷的省府綜合一主任康寧道了聲謝。
這顧凱今年五十五歲,一米七五左右的高,微微有些發福,皮很白,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頭髮很茂,眼睛不算大,所以每每一笑的時候,都將眼睛眯一條。
吳瑞坐下之後,就端起了鄭廣平面前的碗,給鄭廣平在瓷飯盆裡盛了一碗米飯,自己隨後也盛了一碗,然後才拿起筷子渾不自在的吃著碗裡的白米飯,了一上午的吳瑞,本想著飽餐一頓的,可當看到顧凱之後,他就知道,今天中午這頓飯,肯定是吃不飽了的。
四人一邊吃著飯,就聽顧凱此刻開口說道:“我聽說瑞湖那個招商,出了點問題?”
鄭廣平聞言抬眼看了一下顧凱,然後哦了一聲回道:“我聽說了,問題不大。”
顧凱淡淡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這個專案,是年松豪負責的吧?”
鄭廣平聽後頭也沒抬:“對,是他。”
鄭廣平看到顧凱的那一瞬間,就知道顧凱找自己就是這事,那個年松豪和他有點故,當年顧凱在當北春市市委書記的時候,年松豪任職的那個省企,就是顧凱搞起來的,年松豪當年也是他點的將,只不過由於種種原因,這家企業的效益始終半死不活,於是在這次顧凱功選之後,就把年松豪也了。
不過在年松豪到瑞湖之前,顧凱就給年松豪打了預防針,讓他不要輕易太過張揚,所以年松豪也很聽話的在這一年裡,都很低調;但這一年來,年松豪越發的按捺不住了,所以才會如此急功近利的想要做出點績,在瑞湖的領導裡,能夠真正的擁有一席之地。
而如今年松豪出師未捷,就栽了,顧凱又怎麼可能會坐視不理,畢竟大家都看著呢,尤其是顧凱邊的人都在看顧凱對這名老心腹的問題是怎麼理的呢,當然,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點,顧凱怎麼可能會理那個蠢出昇天的年松豪。
但要說起救年松豪一下,那就要找到問題的關鍵了,而關鍵是誰啊?那自然是許自清了,顧凱又怎麼會不知道許自清這次被年松豪連累的丟了老臉,他也不可能去親自出面施,那樣的話,自己這個二把手,豈不是讓人詬病嘛。
所以打蛇打七寸,許自清的七寸是誰呢?自然就是鄭廣平了,要說在這個大圈子裡,誰是誰的小圈子,大家都心知肚明,許自清是鄭廣平的人這件事,顧凱自然也清楚,所以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顧凱今天才特地等在了這裡,專門策劃了這場偶遇的戲份。
鄭廣平將口中的飯菜咀嚼之後嚥了下去,然後放下筷子,拿起一張紙巾了抬起了頭看著顧凱臉帶著淡淡的笑意問道:“班長認識他?”
對於年松豪和顧凱之間的關係,大家多心裡都有些數,鄭廣平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可鄭廣平此時就是要打直球,主出擊,佔據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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