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就聽電話那邊響起了顧凱的聲音:“我你收手,你不聽啊,怎麼?踢到鋼板上了,才想起喊疼。”
竇明揚一時語塞,因為顧凱確實是提醒過自己,但自己沒有聽,這個決定,說到底,是自己做出的。
可竇明揚終究是氣不過,自己是顧凱找來的,如今顧凱的目的是達了,可自己出了問題,總不能讓自己一個人獨自承擔吧?
“梁老闆回來了,我得罪大人了,你得保我。”竇明揚說話都急躁了起來,口中的哈氣在冷風中不斷的飄揚出來。
顧凱頓了幾秒後回道:“老竇,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的事,我可負責不起。”
竇明揚急了:“你就不怕我把你向我舉報鄭廣平的事,向梁老闆揭發?”
顧凱聞言呵呵一笑:“如你之前所說,鄭廣平是不是犯錯誤了?他就是犯錯誤了嘛,我舉報他,合理合規,況且,你又能和誰證明,是我親自舉報的呢?”
頓了一下,顧凱又開口說道:“明揚啊,大家都有一顆進步的心,但你太急了。我有心幫你,你自己把握不住,怪誰?怪我?我有心救你的時候,你自己又執迷不悟,怪誰?還怪我?”
說罷,顧凱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好了,以後不用再來電話了。”
就聽一聲結束通話聲響起,竇明揚拿下手機一看,對方已經結束通話,他又趕忙回撥了過去,可對方已經顯示了關機。
竇明揚恨恨的踢了一腳地面的積雪,大罵了兩句髒話,自己這一趟,可謂是把什麼都毀了,本想再進一步的他,如今恐怕就連曾經的努力全部也都付之東流了,這個時候,沒有人比他更能會這種絕。
一路趕回北春的梁國正,沒有急著回家,而是直接前往了吉山賓館,車在樓前剛剛停下,就見李建智邁步走了過來。
梁國正下車之後,一邊朝裡面走去,李建智一邊跟在梁國正邊說道:“鄭省在五零六房間,我帶您過去。”
梁國正沒有說話,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了電梯門前,此時早有人按下了電梯,等著二人的到來,乘上電梯合上門之後,梁國正才對李建智問道:“韓小霞和那個人找到了嗎?”
李建智聞言想了想回道:“我們聯絡上了韓小霞,現在已經在回往北春的路上了,可那個做黃曼瑤的人,先一步被竇明揚的人帶走了。”
梁國正沉沉的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電梯門開啟,二人在兩名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有兩名工作人員看守的五零六房間門前,工作人員站直子打了聲招呼,然後就拿出房卡打開了房門。
梁國正隨即便同李建智一起邁步走了進去。
進門之後,就見鄭廣平坐在一張寫字桌後面,曾經一不苟的頭髮有些凌出油,面容也十分的憔悴。
聽到聲音,抬起頭見到梁國正之後,鄭廣平一下站了起來:“梁書記,李書記。”
梁國正邁步來到了一旁的小沙發前坐了下來,李建智也跟了過來,坐到了另一個沙發上。
鄭廣平見狀來到了二人的邊,低頭嘆了口氣,眼睛瞟了一眼梁國正之後,又低眉看著自己鞋面。
梁國正一指鄭廣平後面的轉椅:“坐吧。”
鄭廣平聞言轉將轉椅拉了過來,然後坐在了椅子上。
李建智此刻拿出一盒煙,發給了梁國正一支,又遞給了鄭廣平一支,三人點燃香菸之後,就見狹小的房間裡瞬間被煙霧籠罩。
幾口煙之後,梁國正才沉聲說道:“廣平啊,你比我小三歲,是吧?”
鄭廣平聞言將剛剛抬起夾著煙的手放了下來,然後回道:“是,正好小三歲。”
梁國正點了點頭,然後接著說道:“咱們這一輩人,雖說不如父一輩過的那麼苦,可也算是一步步著石頭過河走過來的,那一次咱們兩個在我家中,相談甚歡,我也清楚,你鄭廣平是個想要做事的人,可已經都到了知天命的歲數了,搬起這麼小的一塊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現在,我可不敢說,你是一個聰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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