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同時也清楚,凌遊就要結婚了,這件事,自己絕對不能直接做主,所以他要先問過凌遊的意見,再去爭取秦家的意見,方能生效,這中間,差上一環,萬一出點問題,自己可就罪過大了。
電話響了沒幾聲,對方就接了起來,一聽是梁國正,凌遊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拿著電話笑道:“梁書記。”
梁國正聞言呵呵笑了兩聲:“小凌啊,忙嗎?”
凌遊聽到梁國正這麼客氣,就猜到了梁國正肯定有事,於是淡笑道:“不忙的,您有什麼指示?”
梁國正收起了笑容,沉了片刻之後,認真的說道:“不忙的話,晚上來北春,到家裡吃個便飯如何?”
凌遊聽後也是微微皺了皺眉,他覺到了,梁國正這次找自己,絕對不會是小事,但他還是回道:“好啊,過年時就想去給您拜年的,一晃這麼久了,也沒去拜訪您和嚴阿姨呢,我下午就過去。”
梁國正聞言嗯了兩聲:“好,我在家等你。”
而就在二人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梁國正拿出了一支菸吸了起來,在心中醞釀了許久說辭,一支菸燃盡之後,這才拿出了自己的私人電話,撥給了周天冬。
電話接通之後,梁國正和周天冬寒暄了片刻,便說要找秦老。
秦老今天的心很好,應該說自從秦艽和凌遊的婚事定下來之後,秦老的心就一直很好,所以接過電話之後,也是和梁國正笑著聊了幾句。
可就在二人都沉默了幾秒的空檔之後,秦老便問道:“你不年不節的,突然想到給我來電話,有事吧?有屁快放,我一會還要找老徐下棋去呢。”
梁國正聽後,話到邊有些難以啟齒,可沉片刻之後,還是說道:“秦老,我有個想法,想徵求一下您老的意見。”
秦老聞言眉頭微皺:“說。”
就聽梁國正隨即鼓起勇氣說道:“我想給小凌加加擔子,一。”
秦老聽了這話,自然不會像別人一樣,覺得這是什麼好事,如果是好事,梁國正怎麼可能會親自打電話過來和自己說呢,要人嘛?不可能的,梁國正是什麼人,他做出了送人的事,絕不會傻到親自去要的,所以說,秦老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事無好事。
秦老沒有說話,而是等著梁國正來說。
就聽梁國正見秦老不說話,自己也只好先開了口,將自己的打算和秦老說了一番。
而秦老聽過之後,拿起邊的柺杖,站了起來,舉著手機走到了窗邊,看著窗外剛剛盛開的海棠花。
沉了許久之後,秦老說道:“國正啊,如果這個差事,你讓我這個老頭子去做,我連個不字都不會有,我會用我這把老骨頭義無反顧,再換句話說,縱使這件事,哪怕你讓我家秦驍去,他就算不想去,我打也得打的他去;可,凌遊不同啊。”
輕嘆了口氣之後,秦老接著說道:“凌遊是個中醫世家,從一個醫生,走上這條路,那是在我的鼓舞下,和他自的大無畏神下決定的,有些事,老徐應該和你說起過,我已經沒有保護好凌遊一次了,我不想再有一次。”
說到這,秦老頓了頓:“秦家三代人,都為國家盡力了,我的親孫子現在還在邊防躲子彈呢,但對凌遊和我的艽艽,我,我老頭子能不能自私一次?”
梁國正聽到這裡,趕忙說道:“秦老,秦老伯,您,您就當國正沒有給您打過這通電話吧,是國正冒昧了。”
秦老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國正,抱歉了。”
梁國正聞言又是連連說不,然後安了秦老片刻,這才滿臉失落的放下電話。
而電話另一邊的秦老,又何嘗不是面臉的愁容,他為國奉獻了一生,他秦家三代都在為國效力,他自認自己就算有一天死去,都問心無愧,可梁國正這通電話,卻讓這位老人心生了愧疚,他覺得他的這種‘自私’,對不起國家和黨。
但世間安得雙全法啊,秦老又絕不能因為自己想要個忠名,而去奉獻別人家的孩子,這也是為什麼秦老說,哪怕讓秦驍去都可,那是因為秦驍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沒有自己,也沒有秦驍,作為秦家人,報效國家,就應該是他生下來該做的。
可凌遊不是秦家人,人家有對他有養恩的爺爺,還有不知下落的親生父母,自己憑什麼為了自己的奉獻神,把別人的家的孩子奉獻出去呢?
他寧願讓後世之人說,自己不是一個完全純粹的無產階級主義戰士,也不願這麼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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