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來到走廊後,關叔堯和王曉路聽到腳步,就趕忙從接待室裡走了出來,與凌遊搭訕兩句之後,三人便一道下了樓。
乘車直奔距離市局不足一公里外的一個老式小區大院前,凌遊側頭朝外面看了看。
此時就聽關叔堯說道:“凌市長,這小區得建十多年了,建初期,威風的很,幾乎全市大大小小的各區域委辦領導,都住在這裡,毗鄰的那個小區,是市人大和政協領導們的家屬樓,這條街,當年都有武警同志巡邏的,只不過新的民苑建之後,很多凌遊就在市裡的統一分配排程下,去了民苑,還有一些領導,或退、或調、或...反正都離開了個七七八八了。”
關叔堯沒說完的那個‘或’,自然就是被雙規雙開的一部分人。
車駛進小區大院之後,凌遊看這裡除了樓外牆較為老化了些,小區的環境倒還算整潔,畢竟這裡還住著些市裡各單位的幹部,所以倒不至於淪落到破敗蕭條的地步。
在一棟五層洋樓前停車之後,關叔堯率先下了車,給凌遊打開了車門,王曉路也隨其後站在了一旁,有關叔堯在,他自然不敢越俎代庖的出風頭。
凌游下車後,便同二人一道走進了這棟樓,乘電梯上了三樓,見這裡也是一個一梯一戶的戶型,裝修雖然老舊,但看起來就是每天都有人打掃且經常維修的。
拿出鑰匙開啟門,關叔堯先一步進屋打開了所有的燈,然後站在了一旁對凌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凌市長,您請進。”
凌游進來一看,見這裡比起民苑來,要小許多,標準的兩居室,但多了一個臺,室的地面都是木地板,有些地方雖然有些磨損,但問題倒是不大,不影響使用。
邁步在屋裡轉了轉,看的出這裡雖然是一個兩居室的房子,但使用面積可是要比凌遊在陵安縣住的那個房子寬敞了許多。
此刻就聽關叔堯笑著介紹道:“這房子,空了得有一年多了,起初剛建的時候,是咱們嘉南市曾經的一位副書記住著來著,後來這位副書記高升,去了臨市任市長,好像臨了是從省人大副主任的位置上退下來的,這位副書記離開之後,這房子就空下了,五年前市衛生局的一位局長在這住了幾年,後來也是調走了,那個時候剛好民苑建,很多領導也就搬過去了,這房子也就再沒人住了。”
說罷,關叔堯又趕忙解釋了一句:“但定期都有人過來負責打掃的,普遍是半個月打掃一次,今天我又帶人來好好的整理了一番,絕對乾淨的。”
凌遊聞言點了點頭,他對這裡倒還算滿意,畢竟民苑那個地方,自己是絕對不敢去住的,怕住在那麼奢華的房子裡,心裡不踏實。
此刻就聽王曉路見二人不說話了,自己才終於有機會話道:“局長,以後咱們可就是鄰居了。”
凌遊一聽,哦?了一聲:“曉路同志也在這裡住?”
王曉路笑著指了指窗外斜對面的一棟七層小樓道:“我家就在那棟樓,局長您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隨時打電話吩咐我,保證十分鐘之就能趕到。”
凌遊聞言呵呵笑了笑:“我這個人可是蹭鄰居飯的。”
王曉路一聽,腰板的直了幾分:“那可太好了,我歡迎還來不及呢,我們家裡,我是廚師長的,我人不會做飯,年輕的時候,和結婚之後,我特地找大廚學過幾手,哪天您可千萬要賞嘗一嘗啊。”
“好,那我可有口福了。”凌遊笑著回道。
此刻剛剛一直喋喋不休的關叔堯見凌遊和王曉路二人聊的如此熱絡,顯得有些尷尬,於是輕輕的清了清嗓子,然後又朝二人笑了笑。
王曉路立馬反應了過來,趕忙對關叔堯說道:“有機會也請關主任賞來家裡吃頓飯,知道您喝醬香型,我父親那裡有兩瓶好酒,可就等著您這懂酒之人來呢。”
關叔堯聞言這才重新綻放笑,擺了擺手說道:“不敢當不敢當啊,可不敢讓王主任專門擺酒的,不過這要是凌市長哪天臨,我去跟著蹭個飯,倒是求之不得。”
凌遊也聽出了關叔堯如今話裡話外對自己倒是有了幾分刻意親近的態度,所以也不折他面子,笑著點了點頭指了指王曉路說道:“聽東道主的。”
二人聞言都笑了起來,氣氛倒是比剛剛要好許多。
接下來關叔堯又和王曉路一同和凌遊好好介紹了一下兩個臥室和室市府辦的人備好的一些日常用品,凌遊一看,就連臥室的櫃裡,都備下了兩套按照凌遊材準備的行政夾克,幾乎可謂是做到了能夠‘拎包住’的品質。
最後,凌遊接過了關叔堯遞來的鑰匙,也就算是認可了這個住,關叔堯見狀也終於鬆了口氣,心說如果凌遊要是對這裡也不滿意,那自己還真想不出更合適的住來給凌遊安排了。
寒暄了幾句之後,凌遊看了看手錶,見天也不早了,便提出了請二人吃飯,二人自然是不會拒絕,尤其是王曉路,他更沒有拒絕和自己的頂頭領導吃飯的理由。
凌遊將警服外套換了下來,從臥室的櫃裡拿出了一件沒有牌的夾克試了試,見穿著正合,便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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