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華集團的高層,有一部分認為,從京城千里迢迢去接吉山省一個落後的地級市的專案,戰線太長,不好控制,而且墊資的數額不小,所以風險極高。
但也有一部分高層認為,吉山近兩年來的GDP高漲,或許又有經濟復興的趨勢,燒冷灶的本低,但回報高,早早佔領市場,要比去發達城市投資對未來長遠發展更加有利。
直到會議探討到最後白熱化的階段時,兩種聲音也沒有得到一致的統一,反而是越探討越激烈。
就在這時,坐在長長的會議桌最前方中央位置,一個穿著得西裝的白髮老人,在始終沒有發言的會議上,終於開了口:“這個標,寶華投了。”
此言一齣,會議室頓時雀無聲,紛紛看了過去。
“曹總,風險太大了。”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說道。
“曹總,在風控工作上,我們還是做了預估的,我覺得問題不大。”一名盤發的中年人認真的說道。
二人這話說罷,會議室裡的高層領導們又開始了七八舌的各抒己見。
老人拍了拍桌子說道:“肅靜。”
眾人聞聲,立馬閉起了,看向老人。
老人想了想,然後說道:“投了,就這麼定。”
說罷,老人起拿起會議桌旁的一柺,便邁步朝會議室外走了出去。
可老人一走,那些主張不投的高層,立馬頭接耳的抱怨了起來,言語中,都是對於這項決定的不看好。
這老人不是別人,正是秦艽大舅母的父親,常泰的外公,曹兆崎。
曹兆崎膝下只有一子,還是五十幾歲的時候,和第二個小老婆生的,如今剛剛二十歲出頭,與常泰年紀相仿,還有兩,大兒,嫁給了一個國知名服裝品牌老闆的大公子,如今這人,在其父過世後,已經接手了這家企業,為了這個品牌的新任掌門人多年,小兒,便是常文輝的妻子曹曉潔。
曹兆崎從商一生,眼看的,還是相較長遠的,寶華集團最終,還是要到他那個小兒子手中的,如今他以年邁,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三個孩子凝結起來,尤其是讓自己的兩個兒的夫家,儘可能的與寶華集團有所牽絆,這樣,自己百年之後,才能放心的讓小兒子將寶華集團經營下去,這是老爺子很早就盤算好的一步棋了。
而凌遊背後的秦家,曹兆崎沒理由錯過與其好,得不到政界的支援,曹兆崎知道,寶華集團在小兒子的手裡,註定走不長遠,所以這也是為什麼他這些年來,儘可能的去扶持自己這個小婿常文輝的原因。
但上次,常老爺子沒死了,當時常文輝的那一步邁的又太大,如今徹底失了寵,所以曹兆崎為了自己的兒子,也得再重新做打算了。
這才將目放在了自己的外孫常泰上,曹兆崎又何嘗不知道,自己這個外孫是個銀樣鑞槍頭的草包,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可奈何,這常泰,終究是秦艽的親表弟,而這秦艽在秦家那位定海神針的眼中,多麼寶貝,曹兆崎還是有所瞭解的。
別說墊資二十億,就算讓寶華集團拿出三分之二的流資金拿去墊資,曹兆崎都是會同意的。
畢竟一來,凌遊是秦家的姑爺,從他的手裡把錢投進去,萬一工程結束,得不到回款,那凌遊可就欠了曹家一個天大的虧欠了,彼時,凌遊就有了把柄在曹家的手中。
二來,也正是因為有凌遊這層關係在,所以曹兆崎很大程度的不怕嘉南驗收之後不給結款,有這一點,比集團的風控部門做再多的調查都有保障。
嘉南現在缺錢,曹兆崎不是沒有調查到,畢竟不是小數目,曹兆崎這幾個月來,又豈是簡簡單單的做了調查,他早就把嘉南過往五年的況,以及未來五年最壞財政營收,都算的清清楚楚了,所以只要寶華集團敢投,他們就不怕虧。
而凌遊又何嘗不是準了常文輝和曹家的脈,對於曹家的家庭況,凌遊也是側面調查過的,對於曹兆崎的打算,凌遊也大致的猜的出這人的想法。
他知道,這麼大數額的墊資,再加上嘉南市早些年的名聲之差,沒有哪個企業會敢冒這種風險的,但寶華集團不一樣,寶華集團看的不是嘉南,而是看的凌遊。
所以凌遊的這場招標,實則,就是姜太公釣魚,而池塘裡唯一的一條魚,就是寶華集團。
在半個月之後,一家名為泰來建築工程集團有限公司的企業,遞上了標書,並且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通過了企業驗資。
最終,在九月中旬,這家泰來建築工程,意料之中的中標,為了嘉南市城西產業園建設開發工程專案的承建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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