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遊見狀,也沒出聲,用眼神和二人打了個招呼,便帶著李想在茶桌前坐了下來。
杜衡小聲的給二人倒了杯茶,又給李想派了支菸,李想擺了擺手,用口型說自己不會,杜衡見狀便拿回了煙,也沒放回煙盒裡,而是用手裡的菸,點燃了這支香菸,又續了一。
幾分鐘後,麥曉東才結束通話電話,這才看向凌遊說道:“今天回來的?”
凌遊一點頭應道:“中午才到。”
麥曉東此時的臉有點凝重,杜衡是個急子,趕忙問道:“怎麼說啊?”
麥曉東嘆了口氣說道:“不太好辦,據說是被當場抓了個賄的現行。”
凌遊一聽這話堅定的一擺手說道:“不可能。”
由於太過激,凌遊不小心倒了面前的茶杯,李想的反應很快,立馬給扶了起來,並且了幾張紙,了水漬。
凌遊繼續說道:“老薛這人雖說平時圓,可他心裡有自己的底線,賄的事,我不相信他能幹得出來,”
麥曉東見狀連忙勸道:“你也先別激,事現在還在調查中,也沒有人明確表示,亞言就是賄。”
凌遊冷靜了一下,這才問了前因後果。
麥曉東便將自己打聽到的過程解釋了一遍:“褚自建退下去之後,衛生廳的一把手,是空降來的,可去年不知道什麼原因,就又給調走了,至於調到了哪裡,誰也不清楚,有說是來鍍層金,走個形式的,還有說是出事被調查了,但時間一久,也就沒人在意這個屁都沒坐熱的衛生廳長到底去了哪裡,而現在剛上任的這一位廳長,你是認識的。”
凌遊狐疑的看向麥曉東。
就聽麥曉東解釋道:“就是你當初在衛生廳掛職時的龔秉義。”
“原來是他。”凌遊對此人的印象還是頗深的,最深刻的,就是這個龔秉義喜歡開會,更喜歡講話,而且開起會講起話來,長篇大論的沒完沒了。
麥曉東接著說道:“從這個龔秉義上任後,就把原來負責醫政工作的亞言,調去了廳裡藥械採購管理。”
“升半級?不對啊。”薛亞言在醫政的時候,是副長,如果調去藥械採購管理,是升正的話,估計凌遊早就得到薛亞言的喜訊了。
麥曉東搖了搖頭說道:“平調,還是副長。”
但從這個部門調任的關係看,凌遊覺得有一不對的意味,醫政,主管的是醫療機構,醫療技准許可審批,職業醫師和護士資格證審批,以及組織規劃省醫療政策制定等重要工作,要是按照權利大小看,這個部門,絕對是廳舉足輕重的部門,所以薛亞言這個副長,走到省任何一家醫院和相關下屬機構部門,都是如履平地,備尊重的存在。
但這個藥械採購管理,雖說也是權利重大,但這個部門,是個純純的‘河邊’部門,老話講,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如果是有人了歪心思,在這個部門擁拍板簽字的權利,是絕對可以‘年百萬’的。
這一瞬間,凌遊有一種不妙的覺,他總覺得,薛亞言的事,是有一雙手在背後一步步的推著,這種覺,凌遊越來越重。
麥曉東接著說道:“三個月前,亞言調過去之後,就負責了一個專案,是江寧醫科大學附屬第三醫院的醫療裝置採購審批工作,而亞言之所以出事,據我打了幾通電話瞭解,就是出在這個採購工作上了。”
凌遊眯起眼看向麥曉東問道:“裝置商行的賄?”
麥曉東點了點頭:“雖說是裝置商行賄,可怪就怪在,不是那兩家最有競爭力的醫療裝置企業,而是一家沒什麼實力和資質,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會被淘汰掉的一家裝置企業行的賄。”
說罷,麥曉東出兩手指說道:“二百萬的現金,齊整整的出現在了亞言的後備箱裡,紀委接到匿名舉報之後,立馬趕赴了亞言昨晚吃飯的酒店門口埋伏,人剛一上車,直接被抓了個正著。”
凌遊聽後,急的站了起來,在包房裡踱了幾步,搖著頭說道:“不對勁,十分不對,太巧了。”
杜衡此時心直口快的說道:“媽的,仙人跳吧。”
凌遊想了想之後,來到茶桌前,看向麥曉東說道:“我要見一面亞言,把前因後果問清楚,不能等公示下來,等調查結束,公示一下來,亞言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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