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遊聽後,便環視一圈說道:“北鹿區的那一大片棚戶區,應該八年前就要拆了吧?”
分管這項工作的副市長楊競輝聞言便連忙接話道:“是的,八年前市裡就已經對那邊進行規劃了,當時,是打算將那一片打造一塊商業中心,但後來...”楊競輝乾笑了兩聲:“理想很滿,但財政的錢包很骨,就一直擱置到了現在。”
眾人聽後都笑了起來,凌遊聽後也是一笑:“現在看,桃林的財政賬面,比起八年前,雖說好了一點,但是也僅限於是好了一點而已,這項計劃,要是以當下的況來看,再過個八年,它也還是紙上談兵。”
頓了一下,凌遊直了直子說道:“現在,在各位同志們的齊心努力下,很多企業選擇了桃林,依我看,這是一個很好的局面嘛,但咱們桃林啊,面積實際並不大,這對很多企業來說,單在選址上,就可提供不強,一片一片的老破小,在高高的鐵皮牆後面圍著,佔著市區的土地面積不說,這些老棚戶區的居民也沒落到實際上的好,導致老百姓間怨聲載道。”
凌遊說著,用手敲了敲桌子:“當年的規劃,我現在可以說,就是時任領導太過於激進,太過於理想化,天方夜譚,太認不清桃林的實際況了。”
楊競輝聽後將手裡的筆放下,鼓起勇氣問道:“那,凌市長,您的意見是?”
凌遊先是看向楊競輝,接著又環視了一圈眾人道:“我的意見,可能大家猜也猜得到,那就是把地皮賣出去,趁著現在企業支援桃林發展的這熱,儘早的把土地變現,這樣一來,既能推城市建設和經濟發展,也能最佳化土地資源配置嘛,而且,在城市的進化過程中,這也是必走的一步,桃林現在看起來落後,實際上更落後,原因是什麼啊?還不是早些年太過於閉門造車,出去看看,一些發達城市,現在早就甩開桃林十年甚至二十年了,我們想要追上去,就要大刀闊斧的搞改革,把以前的舊黃曆全丟了吧。”
眾人聞言都低下了頭,也點著頭,可卻面難,甘苗苗此時說道:“市長,您說的況,同志們都瞭解,可這件事,不是三年五載就能推進的,它,不解燃眉之急,未來有出績那天,您或許也不在桃林了。”
甘苗苗最重要的話,就是在最後一句上,所以,甘苗苗這也是在提醒凌遊,這件事一旦推進,或許績不會出在他的任上。
凌遊聽後,則看向了甘苗苗:“不解燃眉之急的事,就不做了嗎?為什麼桃林始終發展不上去,歸結底,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很多桃林的時任領導,都抱著這個想法來看待問題,他們想不到這一點嗎?不是,絕對不是,任何一位桃林的時任領導,都不是傻子,他們都有前瞻,可他們不做的原因,就是因為你說到的這一點,沒個三年五載的,都看不到效果。”
說著,凌遊冷笑了一聲:“這代表著什麼啊?看不到效果的結果,就代表著沒有政績,哪位領導過來,也就能幹個三年五載,他們覺得沒有必要搞這種需要時間才能看出績的工作,他們更怕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所以,有這個時間,大家自然都願意做些能夠當機立斷,就能讓上級領導看到工作果的事。”
會議室雀無聲。
凌遊接著便道:“可我,不怕沒有政績,我願意為後人乘涼,更的說,我願意為幾年甚至十幾年之後的桃林人民栽下這棵樹。”
當下的凌遊很急,他怕自己在桃林的日子可能不多了,他更怕自己離開桃林之後,這剛剛有了生氣的桃林,又迴歸當年的樣子,所以他急著把所有的專案都扭轉到正軌上。
這天臨到下班時,凌游去找了喬仁杰。
喬仁杰見到凌遊很是熱,迎著凌遊坐下之後只是簡單的寒暄,凌遊便將自己的計劃與喬仁杰開誠佈公的講述了出來。
喬仁杰聽後先是沉默了一會,凌遊見狀也不意外,畢竟這個大家口中的急驚風撞上慢郎中的喬仁杰,可是‘有口皆碑’。
但出乎意料的是,喬仁杰沉默了兩分鐘之後,抬頭對凌遊說道:“凌遊啊,你所說的,又何嘗不是我所想的。”
凌遊愣了一下。
喬仁杰便笑道:“那天,和你喝了一頓酒之後,很多事我都想通了,比起當一輩子來說,我覺得,不如能夠真真正正的為了這一方人民做一件大實事更讓我的後半輩子安心,能夠和你搭班子,我認為是我為幾十年來,很重要的一次轉折。”
說罷,喬仁杰笑著看著凌遊道:“我清楚,你,遲早是要走的,桃林這一汪小水潭,是不夠你遨遊的,這段時期,我能看得出,你的工作節奏快了很多,我也明白,這意味著,我們這一場同志友誼,要劃上一個句號了。”
頓了一下,喬仁杰一抬手說道:“你們市府拿出個方案來吧,我喬仁杰,舉雙手支援你。”
凌遊看著喬仁杰,滿臉寫著:“喬書記,謝謝你。”
喬仁杰笑道:“我才是要替桃林人民謝謝你的。”說著,喬仁杰笑呵呵的出了自己的手。
凌遊見狀連忙上前接住,二人重重的握了握。
“我們之間劃上的,不是句號,而是個逗號,我們的同志友誼,將地久天長。”凌遊誠懇的說道。
喬仁杰也認真的點著頭:“對,地久天長。”
半個月之後,在全市幹部擴大會議上,凌遊拿出了市府加班加點搞出來的一份城市規劃改革方案的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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